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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長長的頭發隨風飛舞。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看著方哲的眼睛讓方哲不寒而栗。仿佛被她拖入了深淵一般?!稗Z”,響聲如同奔雷。咔嚓,那柄晶瑩剔透的寶劍竟然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兩截。
“嘶!”青年倒退幾步,面色越發的蒼白,臉上充滿了無力感。他盯著這個女人,舔了舔嘴唇,大腦快速的運轉著。想著自己還能用什么方法來驅趕這個東西,女人緩緩地向著青年走來。
那雙空洞的眼睛,充滿了憤怒。青年不自覺的退后了兩步,握緊了雙手。女人突然轉過頭看向方哲,她似乎被什么東西給吸引住了一般。
“快跑!”青年大喝一聲,方哲一顫。只覺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凜冽的風將他渾身的血流凍住了一般。“不……不要……”方哲的手越來越顫抖,嘴唇抖動得厲害。啪嗒一聲,方哲抽出楊柳枝,手中一抖。玻璃瓶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第14章 孟婆湯
方哲能夠感覺到寒氣從腳底直沖大腦,甚至連思考能力都在這一瞬間凍結住了。他顫巍巍的模樣,卷縮在墻角。手中緊緊地捏著那根綠意盎然的楊柳樹,不停的吸著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方哲的血液似乎都被凍結住了一般,明滅閃爍的燈光。超市猶如地獄一般,驚悚駭人。
青年到底不起,他現在似乎已經被抽去了力氣。軟綿綿地躺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披頭散發的女人悄無聲息的走近方哲。
他的眼睛能夠看見紅衣女人扭曲而慘白的臉色,嘴角詭異的微笑在明滅的燈光中顯得駭人聽聞。張了張嘴,他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人一步一步地走向毫無抵抗之力的超市老板。
“別……”方哲抱著頭卷縮著,楊柳枝被他放在腦門上。電流聲嗞嗞作響,腳步聲更像是某種催命的音符。方哲的心臟狂跳著,凜冽的寒風讓他四肢都開始僵硬了。大腦由于缺氧,俊美白皙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別——別過來!”方哲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聽上去,就好像是天方夜譚。穿著紅衣的詭異女人,能讓小巧玲瓏的玩具劍發出藍色光芒的青年。“咕咚”方哲吞咽一口唾液,閉上眼念叨著一切都是幻覺。
冰冷的觸感讓方哲的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悄悄地睜開眼。方哲看見女人的臉孔詭異妖艷,那雙冷淡的眸沒有焦距。精致的臉上,慘白得可怕。方哲本能的抗拒,但他的身體卻不能動彈分毫。
“呵呵——”超市里回蕩著女人飄渺詭異的笑聲,方哲手中握緊了楊柳枝。青年的表情被黑暗湮沒,并不能看清。
“啪嗒”一聲,青年的嘴變成了‘O’字形。他神色錯愕迷茫地看著方哲,方哲一愣那種陰冷的感覺似乎完全在超市里散開了。而他手中的楊柳枝仿佛不復之前的綠意,黯淡了幾分。吞咽著唾液,青年輕聲問道,“你——剛才做了什么?”
方哲依舊卷縮在墻角,他剛才似乎被女人嚇得很是害怕。顫抖著一雙手,胡亂地用楊柳枝打在了女人的身上。然后——女人就消失了?方哲瞳孔瞪大,眼神失去了焦距。這究竟是什么回事?青年看得分明,那楊柳枝在燈光下散發著綠油油的光芒,青翠盎然。
這是一件寶物,不,或許是比寶物還要好上許多的東西。舔了舔嘴唇,青年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的超市被白熾燈照射著,驅散了剛才的恐怖詭異的感覺。
走到方哲身邊,青年臉上帶著驚魂未仆的神色,“老板,你手里的東西能不能賣給我?”方哲心中一沉,他是相信科學。但他并不傻,這個東西能夠把那個詭異的紅衣女人一樹枝就給抽走必然是一件好東西。
方哲搖頭,“不賣!”青年嘆息一聲,“老板,你拿著也沒有什么大用處。不如——”看著方哲堅定的眼神。青年抿唇,不在說話。他知道,今天任他說得天花亂墜。這個老板,肯定不會將這個東西賣給他。
地上還有玻璃瓶的殘渣,方哲扶著墻站起來。發現他的腿有一種酸麻的鈍感,或許是蹲得太久了。而那時的驚險,讓他的感官已經麻木?,F在他才發現自己的腿,很不對勁。
深吸了一口氣,方哲平復了一下心情。他今天晚上似乎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整個三觀都開始坍塌。一直相信著唯物主義科學論的方哲,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什么這個世界竟然一點兒都不科學?
青年看著方哲的表情就知道,這個老板似乎被嚇得不輕。他拍了拍方哲的肩膀,略帶著一些同情的神色,沖著方哲說道,“我走了,老板!”
推門而出,青年慢慢地消失在了燈光下。方哲原本放下去的心,又開始懸了起來。一個人在超市里,會不會又遇見什么奇怪的東西?方哲的嘴唇微微地動了一下,手里捏著的楊柳枝更緊了。手心冒出了一層汗水,他慢慢的靠近門口。發現沒有什么意外時,這才將卷簾門拉了下來。
他的手里,依然緊緊的握著那一株楊柳枝。仿佛像是一個救命稻草似的,好在這一夜都平靜異常。倒是方哲顯得一驚一乍的模樣,受了莫大的刺激。
第二日,日照充足。陽光灑在方哲的臉上時,方哲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手里,依舊還緊緊地握著這根楊柳枝。爬起床,方哲緩緩地松開手。只見這根楊柳枝在陽光下,似乎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芒,晶瑩剔透。仿若一顆寶石,晃得方哲睜不開眼睛。
這是——什么東西?方哲回憶著這個東西究竟是從哪里來的,舔著嘴唇。他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這個東西好像是突兀的出現在了柜臺上。但好像又不是,似乎是一直就擺放在柜臺上的。撓著頭,方哲一時不大確定。只是這個東西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肯定不會是一個什么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