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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會兒還要開車,不能喝酒。”
聽厲劍說這話,祁飛也不應(yīng)聲,只是對著厲劍抬頭靜靜地看了一眼。厲劍領(lǐng)會了這樣一記凌厲的眼神,便再也不說話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幾番酒水下肚,肖必行明顯感覺到嘴里已經(jīng)開始有了酒氣。再看一邊的厲劍,自己雖覺察不出他面上明顯流露出的醉意,可此時此刻他跟祁飛的談話,卻顯然比方才在廟里更加活躍了。
“肖老弟,上次我在你們家,我有些話說得重了些,可別往心里去。”
祁飛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肖必行當(dāng)然知道祁飛說的是什么,上次祁飛說自己最喜歡和有家室的人做生意,肖必行將那話深深印在了心里,如今祁飛想要給自己打個圓場,肖必行自然也無意讓他為難。
“祁飛大哥上次說什么我都忘了,我就記得你說過,跟你合作,我能放心。”肖必行邊說著,一邊又提起瓶子把祁飛的酒杯給加滿了,他看著祁飛那波瀾不驚的俊臉,心里不禁暗自思忖,這男人城府那么深,自己寧可小心點,也不要把這座活菩薩給得罪了。
“肖老弟說話不用那么拘束!”祁飛似是看出了肖必行的心思,他勸酒不含糊,喝酒也是絲毫不拖泥帶水,剛一仰頭,那盛滿黃酒的杯子就見底了,“沒有什么人生來就是罪人,我也一樣……畢竟生意歸生意,朋友歸朋友,不管其他方面怎么樣,我祁飛交朋友還是真心的。”
聽到這話,肖必行的心里才稍稍放松下來。方才給祁飛斟酒的時候,自己還是小心翼翼的,可現(xiàn)在祁飛說話,這一言一語竟都如此中肯,這讓肖必行感覺到,祁飛這人說不定也許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狡猾。
“祁飛大哥年輕的時候可是個情種,”厲劍看肖必行的臉色不像上次那么難看,心里便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提起酒杯喝了口啤酒,似是有意要讓肖必行了解祁飛似的,“你不知道,他的男朋友……”
“都是幾年前的的事兒了,”誰知厲劍話音未落,祁飛的臉色卻已經(jīng)僵了。他笑容未冷,眼睛卻瞥了一眼厲劍,“那時,我還沒入道兒呢。”
厲劍看到這景象,便識趣地閉上了嘴,他和祁飛對望著,仿佛兩人之間有什么禁忌似的,都不敢先開口。
“什么事兒?”聽到厲劍和祁飛這樣神神秘秘的,肖必行也不禁有些好奇,“剛剛我聽厲劍說,你每個月都要來上香,該不會是跟這事兒有關(guān)吧?”
“呵呵,”祁飛說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這個肖必行,每次問話都能問到點上。上香這件事祁飛本是沒打算暴露的,可肖必行既然把話說開,便也沒必要再隱瞞。他剛剛撩開臺布的時候,分明看到厲劍和肖必行的腳已在桌下交纏在了一起,這番親密的模樣,不禁讓他心生感慨。
是啊,都5年了,自那天晚上,自己已經(jīng)度過了一千多個孤獨的日日夜夜。
“這每月上香的習(xí)慣,我都堅持了5年了。這事兒我平時是不愿意提,不過既然肖老弟都問了,我說一下倒也無妨,”祁飛感慨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時間如梭,上次他看到肖必行那清秀的模樣,祁飛便不經(jīng)意回想起當(dāng)初那段平靜的時光,“不瞞你說,肖老弟,你這長相,跟我之前的男友還真是有點像。”
“哦?”聽到這話,肖必行愈發(fā)得好奇了。他不是聽不出來,祁飛的這句話分明是在表達對自己的好感。他湊近了祁飛,對他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
“可惜,他命短,5年前就去世了。”祁飛的笑容還在,面上卻顯得凄涼了幾分,“我們當(dāng)初,就和你跟厲劍的感情差不多。”
看著祁飛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肖必行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剛給祁飛斟了酒,祁飛就一下把杯里的酒灌下肚,對著厲劍和肖必行怔怔地看了一眼。
第56章
八年前的祁飛,可說是不可一世,意氣風(fēng)發(fā)。
學(xué)醫(yī)和普通的專業(yè)不一樣,八年寒窗終學(xué)成,日以繼夜地熬了那么久,畢業(yè)后的他,不僅擁有了令人尊敬的社會地位,生活也是十分殷實。
若說他要有什么軟肋,那便是他的男友,張嘯天。
兩人是讀書的時候認(rèn)識的。他們感情一直很好,可性格卻似乎截然不同。如若說,祁飛像月亮一般禮貌謙和,堅韌溫柔;張嘯天則像太陽一樣剛烈熾熱,光芒萬丈。
與祁飛不同,張嘯天耐不住寂寞,大學(xué)讀到第五年級的時候,他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退了學(xué),和幾個社會上的朋友毅然決然地投身到了商海之中。
祁飛反對,他極力地勸說張嘯天完成自己的學(xué)業(yè)再做下一步打算。可張嘯天哪里聽得進他的勸告,他執(zhí)意要放棄現(xiàn)在的學(xué)業(yè),抓住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還有三年就可以畢業(yè)!為什么要現(xiàn)在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