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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祁飛抬眼看了看正忙著加水的肖必行,那緊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肖老弟……好像對我有意見……”
“我是很反對厲劍做這種生意的,”肖必行加完水,便又輪番給大家斟了茶,才又坐定了,對著祁飛鄭重地開了口,“不知道厲劍有沒有跟你說過。”
“說過!當然說過!”祁飛一邊說著,一邊壓低了下巴,對著肖必行呵呵笑了兩聲,“我和厲劍算得上是老相識了。你們的事兒,丁小棋的事兒,厲劍老弟都給我說過一二。做這種生意,大家都要擔風險,所以厲劍老弟那兒,我也沒少問。”
“既然知道我反對,你又怎么找他厲劍合作?”肖必行雙眉一緊,那對犀利的眼睛似是要將祁飛的偽裝看破,“你就不怕我成了絆腳石,把你們的生意給攪黃了。”
“要是我沒有誠意找厲劍老弟合作,我也不會坐在這兒和你們二位喝茶聊天了。”面對肖必行的質問,祁飛一點兒也不驚慌,他豎起兩根手指,對著肖必行侃侃而談,“第一,我信任厲劍老弟的為人,他的能力我很認可,第二么,……”
一邊說著,祁飛竟然一邊湊近了身子,對著肖必行瞇起了眼睛。
“我喜歡和有家室的人做生意。因為有家室的人,讓我覺得更可信。”
聽到祁飛云淡風輕地述說著他選擇厲劍的緣由,肖必行竟一時語塞。
這是什么回答?這男人的言語間并沒有點明自己的意圖,可幾句話的工夫,卻已經暗示了和他合作的潛在危險。這樣不怒自威的架勢,就好像是在逼著肖必行早早結束這場尷尬的談話,讓自己什么也問不到就放他走。
厲劍怎么會找這樣的人合作?肖必行越發得覺得自己和厲劍,正身處于一種危險之中。
面對祁飛那銅墻鐵壁般的防線,肖必行實在無話可問了,可他的心里卻憋著一種久久不能釋懷的情緒,讓他不能發作。
沉默良久,他才終于開口,冷不丁地問了祁飛一句。
“你和厲劍,怎么認識的?”
“哦,我和祁大哥是五六年前認識的。”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厲劍終于開了口,對著祁飛禮貌地笑笑。他的話,似是在緩解這臺面上幾近凝固的氣氛,“祁大哥的為人我是可以保證的。他做事很謹慎,也很認真。在做人方面,他可比丁小棋強多了。”
厲劍說完,肖必行便對他投去一個不屑的眼神。他不明白為何此刻厲劍還在幫他說話。這個祁飛,方才可是在威脅自己,難道對這樣的人還要客氣?
“肖老弟似乎對我有誤會,不過不要緊,慢慢……我們就了解了,”祁飛打量著肖必行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忽然舉起了茶杯,將那杯中的茶水一口飲盡。接著,他又將那杯子不偏不倚地擺在了茶盤中間,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個人喜歡多做事,少說話。肖老弟要是對我還有什么疑問,不妨先問問厲劍,他有什么答不上來的,你再來問我。”
話一說完,祁飛便起身站了起來,似是馬上要走。
“肖老弟,這是我的名片。你需要什么幫助,或者又想起要問什么,都可以通過這上面的電話聯系到我。”
“謝謝。”肖必行一邊雙手接過名片,一邊客氣地道謝。可還不等肖必行看清上面的字,祁飛已起身拉開了門,準備出去了。
“今天我就不久留了。”祁飛站在門口,身板挺得筆直,他對著肖必行微笑了一下,那溫和的眼角帶出了一條淺淺的魚尾紋,“哪天有空再聚,我們三個一定要小酌幾杯,下次,我們就別再喝這沒滋味的清茶了。”
說罷,他便轉過身,向著那空蕩蕩的樓道快步走了下去。
直到這個時候,肖必行才有時間端詳那張祁飛遞給自己的名片。
肖必行定了神,又揉了揉眼睛,終于看清了名片上寫的字。
那名片上竟寫著,心臟外科主治醫生,祁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