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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做夢嗎……？

我云里霧里地想。

不多一會兒，我就被門外沖進來的人掀翻抱入懷中，他渾身的寒氣凍得我直哆嗦。

“葉臨，你他媽為什么電話關機？你他媽嚇死我了知道嗎？？？？”

張亮赤紅著眼球沖我低吼，震得我耳膜生疼。

后來我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說來也都是巧合，不怪我兒子急得跟個什么似的。

他昨兒一回家，他媽就拉著他的手說那些讓人聽了就會很難受的話。

說了張亮的親媽親爸，說他不容易，說他哥他姐都成家了，媽閉眼之前也得給我老兒子說一門好親事。

其實在張亮親爹喝多酒上門把他媽氣住院的前一天，他還跟我商量著要跟家里出柜的事兒呢。

他哥跟他大爺多半是知道我倆之間的事兒了，他姐和他媽是一點也不知情的。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萬萬沒想到他親爹一馬當先的把他媽給氣的住了院，而且癌癥惡化。

昨兒他媽說了一番話，大概意思就是希望自己死之前能看到老兒子娶上媳婦兒，不然就是蹬腿走了也定不能安心留有遺憾。

他姐更逗，沒頭沒腦的提起同性戀這茬兒，說她真是沒想到她大學那會兒的同學居然是同性戀，結果倆人戀了六七年，跟她同學搞的那男人最后到底與家里介紹的女人結婚了，她同學受了刺激，竟是從100米高的空中旋轉餐廳跳下去當場死亡。

還說他同學真是傻，死什么死呢，這世上沒了誰日子不還得照過？他跳的那家旋轉餐廳是當初他同學跟那男人夢想過要結婚辦席的地方，沒想到最后男人卻跟了別的女人在那成的婚。

她同學就是在那男人結婚當天一個人黯然地從100米的高處飛下去的，據說婚禮沒有被中斷，新郎還是娶了新娘，一眼沒去看后樓倒在血泊中的昔日愛人。

當晚張亮就耳濡目染地做了噩夢，半夜他是被自己的噩夢嚇醒的，然后從早上六點他就開始打我手機，一直打到中午我手機都一直關機，他就毛了。

“神經病，想什么呢？我干嘛會為不值得我留戀的人去自殺？我才不會，因為那不值當。”

“葉臨葉臨……你嚇死我了……以后24小時不準關手機知不知道！！！”

本來我是玩笑的語氣，沒想到我兒子是真的被自己的噩夢給嚇到了，又或者他只是簡明扼要的向我訴說事件，也許還有一部分我不知道的內容他沒說。

不過無論如何，看他這個樣子我心疼了，回手抱住他輕聲安撫：“張亮，我不會的……我很堅強……哪怕……哪怕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一個人也會很好的活下去……”

我只是無心的安撫，他卻在我的臂彎中一僵，我心里猛然一跳，強迫自己不去計較，因為我怕有些事情攤開來之后我才知道那不是我一個人所能承受的。

或許，他姐的大學同學也想好好活下去的，只是中毒已深，早就忘了自己一個人要怎么生活……

第16章 天使與天屎

016 天使與天屎

既然回來了，自然少不了一番起膩，他不提家里的事情我當然也不會主動問，很好地避開這一向敏感的話題。

“葉臨，你喜歡小孩嗎？”張亮忽然捧起我的臉，像個傻逼一樣地瞪眼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