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到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流景的師父, 無疑是一個十分引人注目的男人。
他個子高挑,身材勻稱,和暮沉山差不離, 少說得有一米八幾,一看就是個十足的衣架子。身上隨意披著一件黑色修身羊毛呢子大衣, 里面是淺灰色高領毛衣,也顯干凈簡潔, 分外養眼。
只見他右手握著手機, 于四人目光中向前走來, 步伐不疾不徐。
近了一看, 此人樣貌看上去約莫三十來歲,濃眉如墨落筆勾勒, 已于歲月中生出些許細紋的面容算不上多精致, 卻勝在清秀斯文,英挺鼻梁上掛著一副無框眼鏡, 更是增添了幾分儒雅氣質, 給人一種君子如竹的感覺,不難想象此人年輕時的風華。
“誒。”暮沉山看清來人身份,忙打起招呼來,“這不是聞清哥嗎?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那人聽了,不禁苦笑:“暮老板, 你這聲‘哥’,我是真受不起。”聲音低沉而溫和,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這不是尊稱嗎?在遠川, 還是你說了算, 我就是個開店做生意的, 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
“暮老板,別……就算受得起,你這也把我叫老了啊。”譚聞清哭笑不得道,“就算我四十好幾了,也大不過暮老板的零頭啊”
“行行行,那叫聞清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話語間給人的感覺似是十分熟絡,陸語冬與葉流景不由對視一眼,目光中滿是驚詫。
曼珠十分直白地問出了兩個丫頭心中的疑惑:“你們認識?”
“介紹一下,譚聞清譚大師,少年成名,二十多年來功績累累,是我們國內數一數二的頂級捉妖師,前幾年剛調過來的。”暮沉山話到此處,不禁笑著打趣道,“我也算有幸,和聞清兄同桌吃過飯,不過當時人挺多,沒怎么說上話,還真得感謝聞清兄記得我。”
“暮老板這么說,我這老臉就不知該往哪里放了。”譚聞清有些不好意思地客套著,伸手輕輕拍了拍葉流景的后背,道,“這是我徒弟,葉流景,修為不怎么樣,往后還請暮老板多多關照。”
誰能想到,一個妖給一個捉妖師做身份介紹,言辭竟能如此順溜,仿佛人家這半生的豐功偉績都與妖的性命沒有半點關系一樣。
而一個捉妖師,竟也會拍拍自家的徒弟,對著一個妖說出“往后多多關照”的話。
不過仔細想想便也不覺得奇怪了,如今能被捉妖師盯上的那些妖精,幾乎全是壞了規矩的,想來也不值得同情。沒有犯事的妖嘛,與捉妖師一直都是和平共處的,就算認識也不奇怪。
“師父,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陸語冬!”葉流景說著,手指輕輕拉扯了一下譚聞清的袖管。
“譚大師好!”陸語冬恭敬道,“小葉子經常和我提起您!”
譚聞清道:“不用叫大師,這要在外面聽起來多奇怪,你是流景的同學,那叫我一聲叔叔就好。”
陸語冬點了點頭,改口道:“譚叔叔。”
譚聞清溫和一笑,目光于曼珠身上打量了一番,道:“這位就是……”
暮沉山提醒道:“曼珠,聞清兄應該在遠川妖精名錄上看到過。”
“是是,遠川修為最高的妖精,果真是聞名不如一見。”譚聞清說著,無奈地笑了笑,扭頭對著暮沉山自嘲道,“暮老板,你看我都不年輕了,本來想在中江安安穩穩待幾年就退休養老,結果你們這群大妖非要聚集到一塊,把上頭緊張得不行,說什么都要調我過來守著點。你說,這么多年了,也沒發生什么事不是?就不讓人安生過日子。”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暮沉山笑著給賠不是,“這不都是老朋友嗎?想著能聚在一起,相互幫襯著點……聞清兄你放心,我這么多年紅綠燈都沒闖過,保證不讓你勞神。”
譚聞清連忙擺手笑道:“開個玩笑罷了,沒有怪暮老板的意思。反正我都到這歲數了也沒個家室,住處上頭安排著,日子在哪兒過都差不多。”說罷,他四下望了一眼,好奇道,“暮老板今天怎么來這邊了?”
“對啊,語冬,剛才就問你呢,你怎么會來這兒啊?”葉流景也好奇了起來。
陸語冬下意識抬眼望向了曼珠,可曼珠顯然也不知道怎么回應這個問題,只把目光投向了暮沉山。
“來辦點小事,剛辦完,正要回去。”暮沉山避重就輕地說著,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不會繼續追問。
為了避免有人沒有眼力見,暮沉山又順便做了第二層保險,不等人反應,直接就是一句反問:“聞清兄,你今天怎么來這兒了?”
“別說了,有東西不讓人清凈。”譚聞清說著,搖頭輕嘆了一聲,“最近有野妖在遠川內活動,一直在使用妖術躲藏,行蹤捉摸不定,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
捉妖師口中的野妖,就是未被當地妖管局登記在冊,也沒有別處妖管局賦予合法身份,全然不在妖管局監管范圍內的妖精。
城市之中,絕大多數野妖的修為十分低微,連人形都無法幻化,根本沒有到需要登記監管的地步。可有的妖精分明有著不低的道行,卻不肯到妖管局進行登記,全然不顧規矩地獨行于世,便會遭到捉妖師的逮捕。
“所以聞清兄來調監控?”
“是來調監控,也想調一下相鄰幾個市的妖精檔案,看看有沒有關于那只妖精的資料。”譚聞清說,“那妖挺能躲,修為肯定不低,有這能耐,絕不是尋常小妖,少說有千年修為。這樣一只妖,怎么也不可能憑空出現,估計是哪個地方犯事后丟了原有身份偷逃過來的。”
葉流景點了點頭,道:“這種野妖最危險了,修為不低又犯過事,絕不可能再乖乖登記身份,就和逃犯似的,都是亡命之徒。一定要盡快抓到,拖久了,就怕它會四處害人。”
陸語冬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擔憂道:“那有查到它的身份和行蹤嗎?”
“還沒有。”譚聞清道,“我剛遞了申請上去,請求開通權限,調外省檔案。”
“那真是辛苦了。”暮沉山說著,給曼珠使了個眼色,道,“聞清兄,你忙你的,我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