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到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次談到理想, 陸語冬總是腦袋空空。
她好像從小到大都沒什么理想,一心認為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不求多么精彩, 只求沒有風浪。
對于未來,她唯一的想法, 似乎就是讓曼珠住上好一點的房子,吃穿用度、日常娛樂都不用再如此拮據(jù)。
不過她沒有理想, 不代表別人沒有理想。
高二開學后不久, 張梓云便拉著她思考起了將來考什么大學, 讀什么專業(yè)。
遠川市雖屬二線城市, 卻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蘊,經(jīng)濟發(fā)展也一直不錯, 加之生活節(jié)奏慢, 工作壓力小,當?shù)孛朗扯? 但凡在遠川市生活過一段日子的人, 大多都不太愿意挪窩。
兩個大姑娘既然決定了大學也要留在市里,自然要在市內(nèi)擇校,再以之為目標努力奮斗。
張梓云的目標定得十分明確,就是市內(nèi)那所在全國知名度都比較高的遠川音樂學院。
她說自己從小到大的夢想都是當一名歌手, 以前一心想考帝都音樂學院,所以那時候大多課余時間都在上鋼琴、聲樂和小三門的小課, 也算打下了不少基礎(chǔ)。
她從前不好好學習,多少也是仗著藝考生分數(shù)線比其他考生要低上一些,文化成績過得去就行, 所以每天都很悠閑。
只是學音樂確實太貴了, 除去主要的聲樂外, 還有樂理、視唱、練耳小三門,每一門的小課都要單獨算錢的。自從她家里出了事,就沒錢繼續(xù)往下學了。
不得不說,一場車禍不止破碎了她的家庭,還擊碎了她的自信,讓她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一度不敢再去面對曾經(jīng)的夢想。
如今有了新的目標,她終于又重燃了心里的那份夢想。
“遠川音樂學院倒是比帝都音樂學院要好考一些。”張梓云說到這里,多少有些心虛,“只是我小課都大半年沒上了,到高三了更沒錢去考前集訓……如果還想考音樂學院,得想辦法自己學自己練了。”
“能的吧,這個沒有老師也可以自己練吧?”陸語冬什么都不懂,習慣性出言鼓勵。
張梓云忽然碰了一下陸語冬的手肘,兩眼發(fā)亮道:“酒吧的唱臺上有一架鋼琴,陸語冬你說,我如果想要借用,老板會同意嗎?”
陸語冬想了想:“會吧?”
“如果有鋼琴,我就還能自己練一下視唱。”張梓云思考了一會兒,又說,“要是有人能幫我彈一下,還能練耳……咱們酒吧里有誰會彈鋼琴嗎?我怎么從來沒見誰彈過?”
陸語冬搖了搖頭:“那就是個擺飾吧,大家好像都不會。”
沒記錯的話,不是故人里確實沒有一個會鋼琴的人。
唱臺角落的鋼琴是早些年買的,那時酒吧里沒有一個正式駐唱,來來去去的都是臨時歌手,大多是些音樂學院沒畢業(yè)就出來打零工的學生。
那時候酒吧里招駐唱考核的條件比較多方面,除去形象過關(guān)、會唱會聊以外,能夠彈唱的歌手薪資待遇也會比那些只能唱的高上一些。
不少音樂生都是可以做到彈唱的,有的是吉他,有的是鋼琴,偶爾還能見到琵琶、古箏。這些樂器大多都可以讓人自帶,鋼琴卻沒法自帶。起初來應聘的那些大學生只要一被問到會不會樂器彈唱,十有八九都會提鋼琴,這被提的次數(shù)多了,酒吧里便也添置了那么一架。
不過后來曼珠來了,沒臨時駐唱的事兒了,那架鋼琴自然也就閑置了。
張梓云癟了癟嘴,搖頭道:“沒事,到時候再說吧……要是真可以借用,我就每天中午放學了都開出門條去那邊練習。”
“啊……”陸語冬不由一愣。
“啊什么?總得努力嘛!”張梓云說著,忽然拉住了陸語冬的胳膊,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考遠音啊?”
“我,我……我?”陸語冬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秒,張梓云把話繼續(xù)說了下去:“對啊,我們一起考,不就可以上同一所大學了嗎?到時候一起報到,沒準又能同寢呢!”
陸語冬傻眼了:“我,我沒基礎(chǔ)啊。”
“我教你啊,視唱練耳和聲樂,我都可以教你!我從小學到大呢,我們可以一起練!”張梓云越說越覺得可行,“我聽過你唱歌,有音準也有節(jié)奏,嗓音條件又不差,最多只是放不開,也不懂正確的發(fā)聲方式,這些我都可以教你……而且,而且曼珠姐能教你啊,她唱得那么好,肯定能教你!”
陸語冬茫然地眨巴著雙眼。
張梓云拉著她的胳膊撒起了嬌:“陸語冬,你陪我嘛,你不陪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和老板開口!你知道的,你說什么老板都會答應,我就不一樣了。”
“可,可我現(xiàn)在學,真的還來得及嗎?”
國內(nèi)每年藝考的時間都比高考要早上半年,她如今都高二了,要用一年半的時間去臨時抱佛腳,光是聽起來都怪不可能的。
“可以,來得及的,你信我。我跟著我的專業(yè)老師學聲樂那么久,最后半年才開始抱佛腳的那種人我都見過,你這還有一年半呢!只要把小三門搞定了,到時你就死練一首曲目,再讓曼珠姐幫你抓抓細節(jié),藝考時拿個好成績不難的!”
“這個專業(yè)不好就業(yè)吧?”
“現(xiàn)在很多專業(yè)畢業(yè)了都不好就業(yè),就業(yè)也大多是吃死工資,甚至不一定有咱們酒吧的工資高,反正都是學,學什么不一樣?”
“可唱歌好的人那么多,不是每個都能出名,都有錢賺呀。”陸語冬不禁猶豫,“而且人多我就怯場,每年班級辦節(jié)日晚會我都不敢參與,別說當歌手了……”
“笨吶!誰說學音樂就一定只能當歌手了?你選專業(yè)的時候可以選幕后啊,覺得自己不適合音樂表演,那就選音樂制作嘛!”張梓云說,“曼珠姐唱歌那么好聽,你就沒想過為她寫歌嗎?等以后你會寫歌,每年生日都親自寫首歌送給她,她得多開心啊。”
“就算你沒什么寫歌的天賦,也可以學什么錄音啊混音一類的……退一萬步說,你只要把鋼琴學得差不多了,將來考個教師證當老師,還可以給人上小課的嘛,一節(jié)課是多少錢啊,比我在吧臺里干站一晚上都多!”
“再說了,遠川除了遠音,就沒什么名校了啊。反正今年藝考統(tǒng)考在十二月。要是考上了,文化分要求低,以你的成績,就算浪完高三下學期也穩(wěn)被錄取,留在遠川不是輕輕松松?真要是沒考上,你再做最后沖刺也來得及啊!”
“你要考上了,我們就又是校友了,要是按報到順序分配寢室,那我們還能再做四年室友呢!”
張梓云說得頭頭是道,陸語冬聽了竟真的有些心動,如果給人上一節(jié)課真有那么多錢,那一個月真可以賺不少呢……
在短暫猶豫后,她抬眼問道:“如果你來教我,不會耽誤你自己嗎?”
張梓云說:“不會啊,我教你也就等于自己重新鞏固一遍嘛!”
就這樣,陸語冬迷迷糊糊被張梓云拽著定下了同一個目標——和張梓云一起努力,考進遠川音樂學院。
陸語冬猶豫了好久,才敢把這個忽然做下的決定告訴曼珠。
這些年,陸語冬確實很少向曼珠要什么,如今難得開一次口,雖然聽起來難度不小,可曼珠仍是想也不想便立即點頭答應了。
曼珠非但答應了,還給予了陸語冬絕對的支持與鼓勵。
然而她并沒有想到,陸語冬忽然想要學音樂其實是受到了張梓云的影響,那兩個小丫頭將來想考同一所學校,且張梓云決定親自教陸語冬一些音樂上的基礎(chǔ),從此兩人將會每天都在酒吧的鋼琴前一起學一起練。
這需要班主任給她們開長期出門條,而想開長期出門條,必須得要家長簽字。
得知實情的曼珠,第一次有了不想給陸語冬行方便的想法,不過最后她還是在陸語冬的申請書上簽下了字。
簽字的那一刻,曼珠動了個燒錢的念頭:“我去給你找專業(yè)老師吧?”
陸語冬被嚇了一跳:“好貴的!”
曼珠問:“很貴嗎?”
陸語冬回答:“張梓云說的,樂理150,視唱練耳200,聲樂300……”
曼珠說:“挺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