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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帶上家伙去摘荔枝。”江暮遲轉身的剎那嘴角上揚。
喬予安拿著一個簍子,還有一根鉤子,荔枝樹不是很高,用鉤子就可以鉤下來摘。
“這個樹要怎么照顧啊?會不會死啊?”這個時候移栽肯定不是最好的時機。
“我請了人照顧,你不用擔心,只是晚上少吃點,會上火。”江暮遲拿過鉤子鉤下,“摘吧。”
“我不知道熟還是沒有熟啊,你知道嗎?”喬予安她就是會吃,可是不會買,每次都是家里阿姨買的,要是她自己買的,一般是不好吃的。
“看這個點,如果這個點太密集了,那就是沒有熟,還有荔枝頭部如果比較尖也是沒有熟的。”
“你還挺懂的嘛。”喬予安聽著江暮遲的話摘荔枝,摘了小半簍,被江暮遲攔下,“好了,別摘了,摘了留到明天不新鮮。”
“那好吧。”喬予安仰頭去看樹上的荔枝,真想端一張凳子坐到樹底下來吃,想想就覺得爽。
帶著摘好的荔枝回家,喬予安高興的跟什么似的,笑的合不攏嘴,江暮遲也沒有想到,自小生長在喬家的閨女,又被千嬌萬寵著長大喬予安居然會因為一棵荔枝樹而高興成這個樣子。
喬予安去洗荔枝,然后放冰箱里冰一會,吃的時候口感更好,想著荔枝,晚飯都沒有吃多少,吃了晚飯,趁著江暮遲上樓的空檔,一邊看劇一邊吃荔枝,吃的滿垃圾桶的荔枝殼,江暮遲下來找人上去洗澡睡覺,看見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你全吃了?”
“還有一點。”不知不覺中,一大半都被喬予安消滅了,要不是江暮遲來了,恐怕就連這一點都看不見了。
“別再吃了,上火會牙疼,長泡,還可能流鼻血。”江暮遲蹙眉看著她,一會沒有看住就這樣,他有些后悔這么慣著她了。
“好吧好吧,不吃了,我去洗漱。”喬予安笑嘻嘻的做了一個鬼臉,捏著手機上樓了。
江暮遲頭疼的看著那一堆荔枝皮,這要是上火了有得她哭。
不知道是江暮遲太烏鴉嘴,還是喬予安樂極生悲,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牙疼疼醒的,才五點多,天邊才有魚肚白,有輕微的海浪拍打石壁的聲音傳來。
喬予安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當牙齒斷斷續續的傳來疼痛,才發覺自己是牙疼了,她很少牙疼,牙口挺好的,這一次居然這么倒霉。
她想起昨天晚上江暮遲的話,不好意思喊他,只好偷偷摸摸的出了房間,下樓想看看藥箱里有沒有藥,結果都翻出來了,也沒有看見治療牙疼的藥,只好百度。
查了一下有人說生姜有用,她疼的受不了了,手指掐著大腿的疼,只好死馬當活馬醫,去廚房找了一塊姜塞到嘴巴里,生姜的辣味很重,辣的她眼睛都紅了,一個人蹲在地上靠著沙發,委屈的要哭了。
可是還是沒有什么用,越來越疼,后來沒有忍住眼淚,就這么靠著膝蓋小聲的哭了起來。
江暮遲下樓來就看見這樣一副場景,喬予安的長發從膝蓋垂到地上,她光著腳丫子坐在地上,哭聲嗚咽嗚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的江暮遲心里揪著難受。
上前去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個點哭什么?”
“啊,你怎么起來了?”喬予安被江暮遲嚇了一跳,她在一樓哭,不會連三樓都能聽見吧。
“剛才醒來沒有看見你,你這是哭什么,臉怎么腫了?”江暮遲借著燈一眼就看見她腫起的半邊臉,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
江暮遲抬起她的下巴,右邊這一側的臉頰全都腫起來了。
“去換衣服,我帶你去看。”江暮遲話不多說,都這樣了,肯定得去醫院的。
喬予安站了起來,可憐兮兮的,什么都不敢說,走了幾步準備上樓換衣服,被江暮遲拉住,“穿鞋。”
“哦。”喬予安都忘記還有鞋子這件事了,連忙在沙發邊找到鞋子穿上,跑上樓去了,江暮遲跟著洗漱換了衣服。
從家里出來,喬予安一手捂著臉,一手拽著江暮遲的衣角,疼的她淚眼汪汪的,這個點還早,風還很涼,好在出門之前江暮遲讓她穿了一件外套。
江暮遲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責怪某人,就是步子有些快,上車了等喬予安坐穩就開了出去,喬予安在想這個點該去哪里找醫院,凌晨五六點,都還沒有開門吧。
不過她現在可不敢說話,江暮遲的臉色十分難看,不知道是她太心虛的錯覺還是真的,反正她不敢說話,看了一眼窗外,這個點路上根本沒有什么車,江暮遲的車速也比平常快了許多。
開了十幾分鐘車,到了一家私人醫院,江暮遲拉著她的手進去,這邊燈火通明,一點也不像是凌晨五點的樣子,喬予安沒有來過這里,只能跟著江暮遲。
江暮遲帶她到二樓,辦公室坐著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醫生,睡眼惺忪的,看著像是才起的。
“來了啊,這就是嫂子啊,也不帶出來見見,我這個兄弟當的真沒勁。”葉辰扣起白大褂上的扣子。
喬予安看向江暮遲,從來沒有聽江暮遲說過還認識醫生朋友,“這是葉辰,牙醫。”
“你好。”喬予安打了個招呼。
“嫂子好,坐吧,是牙疼嗎?”葉辰戴起手套。
“嗯,右邊的牙齒疼,應該是吃了荔枝。”喬予安撩開頭發把右邊的臉露出來。
聽到喬予安說是吃多了荔枝,葉辰帶著興味的眼神看了江暮遲一眼,被江暮遲瞪了一眼,葉辰移開目光,看了一下喬予安的嘴巴。
“上火,牙齦腫起來了,打兩瓶點滴消炎,再吃點藥就好了,這個季節的荔枝是甜,不過也要注意別上火了,吃的時候用鹽水浸泡一下荔枝果肉,或者用荔枝殼煮水喝,降火。”葉辰挑眉看向江暮遲,后半句明顯是說給江暮遲聽的。
“要打針啊?能不能不打啊?”喬予安縮了縮脖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最怕那小小的一個針頭,感覺戳進血管的時候疼死了。
“打針好的快,不打針就吃藥吧,可能要兩三天,你現在這么疼,還是先打針吧。”葉辰一邊開藥一邊解釋。
“好吧,那我還可以吃荔枝嗎?”喬予安這也是記吃不記打的,居然又想著吃了。
“哈哈哈,嫂子,荔枝這么好吃嗎?再想吃也得過幾天啊,這幾天是不能吃了。”葉辰被逗笑了,沒有想到江暮遲這個一本正經的冰疙瘩,娶的媳婦居然這么跳脫,像個活寶,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那好吧。”喬予安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沒有辦法了。
葉辰開了單子,江暮遲去付錢取藥,帶著她去病房,一間挺大的單人間,喬予安乖乖坐在床上等著護士打針。
護士進來的時候,喬予安眼巴巴的看著江暮遲,江暮遲心下嘆了口氣,這么大人了居然還怕打針,過去坐在她床邊,“你要是不快點好,荔枝就都壞了,只能扔進海里喂魚了。”
“不是吧?這么兇殘?”喬予安驚恐的看著他,還想要江暮遲的安慰呢,結果這個男人在干什么啊?哪里是什么安慰,簡直就是恐嚇好嗎?
“嗯。”江暮遲忍了笑意,她那小表情看的江暮遲像是惡霸一樣。
“哼,你一點都不溫柔,這個時候不應該哄哄我,告訴我打針不疼的嗎?”喬予安秀眉微蹙起,嘀咕道:“一點都不解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