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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坐到床上,白影給我們端來熱茶。我剛喝了一口,就聽見急匆匆的腳步聲,有人光著腳踩在榻榻米上的聲音。
紙門被猛的拉開了,一個女人突兀的站在了門口。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毛衣,黑色的棉布半裙,頭發(fā)挽起來,在腦后梳了一個發(fā)髻。耳朵上戴了一對玉石的耳釘。
我和衛(wèi)苒都同時站起來。
“荏兒——苒兒——”那女人驚叫一聲,朝我們撲上來,緊緊抱住了我。
“姐姐——姐姐——”我也緊緊抱住了她。
姐姐的模樣變了很多,我從沒見過她這樣蒼老過,沒見過她穿黑衣的樣子。我印象中的姐姐,是嬌美的,水靈的,總是粉紅的旗袍,粉緞子的軟鞋,總是那樣美麗的微笑著。
面前的這個女人,眼角已經(jīng)下垂、有了淡淡的皺紋,面色消瘦,鬢角的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了幾絲白發(fā),完全是個40多歲女人的樣子了。然而我剛剛35歲,姐姐比我大3歲,還沒有到40歲呢,生活的操勞讓她過早的衰老了。唯一沒變的是那雙眼睛,還是那么秀氣。
“沒有變,你們一點沒有變。已經(jīng)30多歲的人了,可是你們倆個還是20多歲小伙子的樣子,還是那么年輕,那么漂亮??磥砟銈兩畹暮苋缫?,林梓楓把你們照顧的真是好?!苯憬慵拥拿业哪?,哽咽的說。
“姐姐,可是你卻變老了?!蔽倚奶鄣拿叺陌l(fā)絲。
“結(jié)婚3次,3個男人都沒有陪我到現(xiàn)在,獨自一個苦苦生存,怎么能不老?”姐姐苦笑的說。拉著我們坐下。
“姐姐,你怎么會到臺灣來的?你當(dāng)年為什么不辭而別?我們一直都在找你。”我說。
“當(dāng)初被黃麻子陷害,為了薛恒能平安,我們只得不辭而別。然后就去了香港。他把錢都揮霍光了,病死。我聽一個熟人說你們大概都跟著部隊到臺灣了,就想林梓楓一定會帶著你們?nèi)サ模蛠砼_灣找你。但是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姐姐說。
“我們家不在這鬧市里,梓楓知道我愛清靜,我們來了臺灣,就在陽明山買了別墅,我們大家一直都住在那里。”我說。
“我已經(jīng)聽小影他們說了,你家還是那么有錢,你和衛(wèi)苒真有福氣。小影一直喜歡逸英那孩子,沒想到竟然是你們的兒子?!苯憬阏f。
“是英子和大力哥的兒子,就是秋兒。”我說。
“是秋兒?你竟然帶他來了臺灣,那英子和大力哥呢?”姐姐非常驚訝。
“英子在秋兒10歲那年病逝了。大力哥和小墨結(jié)婚了。我們就把秋兒帶到臺灣來了?!蔽艺f。我沒有告訴姐姐英子真實的死因,怕她接受不了,而且也不想再提過去。
“英子死了?”姐姐震驚的咬住嘴唇,久久沒有說話。
“我們都沒有告訴過秋兒他媽媽的任何事情,怕他會有童年陰影。所以還是不要再提了。姐姐,我還收養(yǎng)了蘇婉珍的兒子,起名叫彎彎,也跟著我們住在一起,今年已經(jīng)12歲了。梓楓也生了一個女兒,叫戴菲,是和戴倩雯生的。也帶到臺灣來和我們一起生活。我家現(xiàn)在有他們?nèi)齻€孩子。”我說。
“啊,我的天啊。”姐姐更加吃驚了。“你竟然收養(yǎng)了那個女人的孩子?”
“是啊,雖然彎彎的媽媽很不堪,但是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都沒有告訴過孩子過去的任何事情。希望你也不要說。孩子們現(xiàn)在生活的很快樂。不要打擾他們吧。”我說。
姐姐沉默了。
“原來逸英就是秋兒,我簡直沒想到。小影經(jīng)常提起逸英,很喜歡他。我一直都沒同意。我老是說她不要瞎想,豪門有錢人家的少爺,和我們總是不般配的。沒想到竟然是你和衛(wèi)苒的兒子,竟然是你們家的孩子,竟然是秋兒。天吶,真是太好了。我太高興了?!苯憬阈老驳睦业氖??!拔艺嫦腭R上看見他?!?
“好啊,姐姐,這個周末,你帶著白影和白帆來我家吧。我們都非常喜歡白影,梓楓和菲兒也都特別喜歡白帆。姐姐,我們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么好的一對兒女?!蔽艺f。
“我這么辛苦,都是為了他們。我自己一生坎坷,就是孩子是我的驕傲了?!苯憬阈α?。
衛(wèi)苒一直在我身邊乖乖坐著,靜靜聽著我們說話,不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