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夢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學堂里好玩嗎?”我有一次問他。
“好玩啊,好多和你一樣大的孩子都在里面讀書。”他笑瞇瞇對我說。
“讀書有什么用啊?”我又問。
“讀書會讓人長本事,就會讓窮人翻身解放,不受人欺負,不做牛做馬。”他說。
他的話我一點不明白,但是我覺得讀書肯定是件好事。
“孫先生說,讀書就能不受人欺負。”我有一次對干娘說。
“那倒是。讀書誰不愿意呀?可是那是有錢人才能去的地方,才有那個閑錢那個閑工夫去弄那些本本的。咱們窮人家的孩子,就是學手藝,學徒,有了手藝,才有飯碗子。”干娘說。
我知道我們就是窮人,也知道我和衛苒學唱戲就是手藝,就是飯碗子。
雖然我沒對讀書上學有什么向往,但是我很喜歡孫先生的家。屋里好多書,整整齊齊擺在一個木頭架子上,還有桌子,椅子,放著紙和筆。衛苒喜歡爬到椅子上跪著,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孫先生的毛筆在紙上亂畫,常常弄的臉上黑一條的很滑稽。
我卻是非常喜歡桌子上的電話,一個黑盒子,拿起來可以對著說話,看不見人也能和他說話,真有趣。
我和衛苒跑到孫先生家里,他正戴著眼鏡,坐在桌子前面寫字。看見我們倆個來了,笑著從眼鏡上邊露出眼睛看著我們。
“你們倆個小淘氣,怎么沒練功啊?是不是又是偷著跑出來的?”
“我們都練完了,師傅說可以出來玩一會。”我說。
“哦。那挺好。”他還是那樣笑瞇瞇的,從盤子里拿了一個蘋果,給我和衛苒一人一半。
“真好吃。”衛苒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你在寫什么字兒?”我問。
“寫信啊。”他說。
“寫信干什么用?”
“你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話想對一個人說,就可以給他寫信。他離得遠,你不能去找他。他看見信就知道了。”
“真的?那怎么寫啊?”
我想,如果衛苒萬一有什么事離我遠了,我要是也會寫信,他準能知道,那多好。
“那你就得認識字,就得學習寫字啊。”
“我不會寫字,你教給我行嗎?”
“行啊。”他笑了。拿筆在一張紙上寫了“衛荏”兩個字,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