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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找過你們的,可是,我聽說萍萍已經嫁了好人家了。”
“好人家。哈哈哈。”夏如藍哭哭笑笑。
“如藍,我們先回去吧。”顏子墨看夏如藍的反應不太對勁,勸夏如藍先回去休息冷靜。
“你所謂的好人家就是我和我媽媽被夏志國嫌棄,被夏志國虐待,被鄰居戳脊梁骨嗎?我打從娘胎里就不被歡迎,不被接受,我一直認為是我的錯,所以我逆來順受,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無數次我希望我死了,我甚至嘗試過主動結束這一切,但是一想到夏天,我又燃起了求生的欲望,如果我死了,夏天該怎么活?那些年,你在哪里呢?我努力地離開那里,離開那個魔鬼。但是,到現在他還是不放過我啊......”
“若藍,不說了,我們回家。”顏子墨心疼萬分,抱著夏如藍。
莫葉雙眼噙滿淚水,拍著夏如藍的背,說:“好孩子,什么都不要想了,回去好好休息,莫姨會幫你處理的,好嗎?聽話。你這個父親,你想認,就認,不想認,就不認。況且他也不配。”
“好孩子,爸爸很抱歉,爸爸知道現在太遲了。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會彌補的。爸爸會幫你的。”
王一凡剛踏進家門,便遭到了王太的冷嘲熱諷。
“喲,鬼混回來了?知道你還有個家啊?”
王一凡沉默。
“連跟我說一句話都不愿意了是吧?被夏如藍那個小妖精迷住了吧?那個小妖精跟你兒子一樣差不多年齡吧?你讓你兒子的臉往哪放啊?”
“別動不動就小妖精,小三好嗎?”
“敢做不敢當是嗎?她都不要臉了,還不讓我說了?”
“如藍她不是。”
“叫著可親熱了,還如藍。小三,不要臉。” 王太追著王一凡罵。
“你還有完沒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可理喻了?”
“我有多么的不可理喻,你就有多么殘忍。我們結婚30年了,雖然你在我身邊,但是我從來感覺不到你,哪怕看我一眼你都不愿意,當年你又為什么娶我?”
“我們都要當爺爺奶奶的人了,怎么還說這些?”
“兒子婚都還沒結,哪有孫子抱啊?你倒是讓兒子快點結婚啊。你又在轉移話題。”她忽然看到桌上的櫻桃。
“知道你愛吃這個,我特地給你買的。”
“我不吃。”
王一凡摘了一顆櫻桃放進王太的嘴里。“知道你喜歡吃,吃吧。甜吧。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如藍是怎么回事嗎?我們先吃飯,吃完飯我再告訴你。”
王太急匆匆吃完飯。王一凡在旁邊勸說:“你慢點吃。”
“我吃完了,你老實交代。”
“來,去沙發那邊坐。”王一凡扶著王太坐在沙發上。
“你說啊。”
“小柔,我和如藍不是那種關系。”
“那是什么?”
“我們一起這么多年了,你要相信我。”
“那是什么?”
“你聽我說,我在跟你結婚前,我告訴過你,我愛上了一個女孩。”
“是。所以你還愛著她?”
“不是,我在和你結婚前再也沒見過她了。她有一個女兒。”
“是你的女兒嗎?你居然瞞著我。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發誓,只有這一件事情,我隱瞞了你。我也是10幾年前才知道的。她比我們兒子大幾個月。她懷著我的孩子,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給了別人,生下了我的女兒。那個男人嫌棄她們,虐待她們。她不堪重負,自殺了。我的女兒在暗無天日的虐待中長大。是我拋棄了她們,我對不起她們。我也對不起你,對不起兒子......”
“那個孩子是夏如藍?”
“是。”
“最可憐的是我的孩子。是我對不起孩子,讓她這么悲慘。”
“那個孩子過得那么悲慘嗎?不管怎么說,孩子是無辜的。”
“你不怪我嗎?”
“我為什么會怪你呢?結婚前你已經告訴我了,是我們一起拋棄了孩子啊。”
“對不起。”
“虐待孩子的就是那天在發布會出現的那個男人?”
“是。”
“我和那個男人一起欺負了那個可憐的孩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突然出現在發布會現場?”
“就是夏如藍公司的那個蕭瀟,她慫恿我,污蔑夏如藍是小三。我居然被她騙了。我氣昏頭了。”
“什么好朋友啊?她早就想著怎么對付如藍了。那個夏志國就是她慫恿來的。”
“什么?原來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出于女人的妒忌吧。”
媒體發布會現場,顏子墨,王一凡,王太正襟危坐,夏志國坐在顏子墨旁邊。臺下座無虛席。
顏子墨環視了全場后,說:“歡迎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今天舉辦這個見面會,針對近來出現的一些關于藍blue品牌創始人夏如藍女士的不實傳言和報道做說明。夏女士因為身體不適,不能出席這次見面會,請見諒。首先、夏如藍女士和王一凡先生之間只是工作關系,并不是傳言中的不當關系。第二、關于夏如藍和他的父親夏志國先生,夏如藍不孝、不贍養父親都是不實報道。”
“我是王一凡,我旁邊這位是我太太,我和夏如藍只是工作關系,請大家不要再發布不實的報道了。”
王太附和:“我當時是被人蠱惑了,我相信我先生并不是這種人。我先生是一個對家庭,對妻子,對孩子負責任的人。”
王太握著王一凡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我是夏如藍的父親,從小夏如藍就是一個特別懂事、乖巧、善良的孩子,她對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
一個年輕提拔的身影出現在夏志國身邊。
“我是夏如藍的弟弟夏天,我姐一直是有責任感、善良、孝順的好人,我希望媒體朋友不要再抹黑她了。”
活動結束后,夏天鄭重其事地說:“爸,姐姐一直都是個好女兒,好姐姐,一直都是你對不起姐姐啊。”
“夏天,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姐姐出這么大的事情,我能袖手旁觀嗎?爸,你放手吧,你放開姐姐吧。我已經回來了,你可以跟著我住,也可以回老家,我會請人照顧你的生活。我不會不管你。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我爸。”
“顏子墨、莫葉找過我,我也想通了,我回老家去,我都這把年紀了,我圖什么,我只要能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就好了。”
儀式結束后,叔叔們在何冰暖面前說:“有對象了嗎?也應該找了啊。要求不要那么高啊。都是兩口子一起努力的啊。”
媽媽拿著一個金鐲子說:“你奶奶她老人家的記性真好,一件件早就安排好了,誰買的東西就給回誰。這個金鐲子你買給奶奶的,你放好。”媽媽用布包好交給何冰暖。
“還有奶奶給你做的鞋,省著點穿,以后就沒有奶奶做的鞋穿了。”連日來的操勞和悲傷,媽媽的聲音已經沙啞。
“小暖,媽媽不會逼你結婚,結婚不一定就幸福。這幾天你在家,媽媽猜得到,你有人了吧?媽媽只要你幸福就好了。不要害怕,勇敢地抓住你的幸福。你值得。”
終究,何冰暖還是回到了工作和生活的城市。她迫切想見到路風,悲傷、自責、無助、無奈各種情緒交織著。也許,路風是她的避風港。她下了飛機,匆匆坐上了出租車,奔向路風。然而迎接她的現實卻給了她當頭一棒,她退縮了,重新躲回了她重重的軀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