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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紓一驚，“你是說，你早就知道了？”

趙羽邪魅一笑，“那當(dāng)然。你將自己關(guān)在靈堂兩天搞什么偷天換日的把戲，然后暗渡陳倉，自以為天衣無縫吧？誰知百密一疏……”

賀紓困惑地望著他。

趙羽卻在他耳邊輕嘆：“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也許這是天意。”

賀紓驚道，“你一切都知道了？”

趙羽在他身邊坐下，慢慢地道：“那天我看到的趙頊確實是氣絕身亡，本來我也沒有懷疑的。但秋陽卻心細如發(fā)，從趙頊服毒的杯殘余的氣味就覺察有異，再仔細查證，就斷定他服下的根本不是毒藥，而是一種能顯出假死之像的迷藥。我得知此事時勃然大怒，我認定是你和趙頊打算利用假死騙過我而一起逃亡，于是我決定按兵不動，像看戲一樣看著你表演，我只想著等到你們自以為逃出生天那一刻，就將你們擒獲，到那時，我一定會當(dāng)著你的面殺了他，讓你痛苦，以報復(fù)你的負心……”

“你……”賀紓心頭一痛，一把推開了他。

“繁衣，對不起，當(dāng)時我以為你背叛了我，我嫉恨得快要發(fā)瘋了！”趙羽想去拉他的手，被賀紓躲開了。只好繼續(xù)說道：“那天晚上，我跟蹤他來到梅林盡頭那河邊，看到他在等人，然后，我看到一個青衣人向他跑去。月光下，那人跟你那么相似，我以為真是你了，直到我看清了他的臉——我驚呆了，他竟然是死去多年的——”

賀紓點點頭，“是的，他就是青珩。他沒有死，當(dāng)年趙頊一時氣憤難當(dāng)，自以為將青珩掐死了，但隨后青珩竟醒過來，偷偷離開了。但是趙頊并不知道，因此這些年都活在負疚和痛苦之中。其實青珩也一直沒有忘記他，漸漸地也知道自己真正愛的還是他，所以在趙頊生日的那天晚上，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趙羽默默地聽著，聽道這里，心里某個糾結(jié)疑惑頓生，突然明白過來，心中一直壓著的巨石突然消失，驚喜道：“繁衣，你是說，那天晚上，跟趙頊在一起的是青珩……是不是？”他用力搖著賀紓，“繁衣，你說話啊，我看到的那人是青珩，不是你，對嗎？”

賀紓卻生氣地甩開他的手，哼了一聲，背過身去，不回答。

“繁衣——”趙羽哪里肯放過他，從身后將他抱住。

賀紓幽幽道：“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

“繁衣，對不起……”趙羽愧疚不已，“我以為你愛的是他……我知道一直以來他對你很好，各種關(guān)懷、眷顧都是我做不到的，我只會欺負你讓你傷心，我以為你不再愛我了……”

趙羽小心翼翼地問，“繁衣，告訴我，你還愛著我嗎？”

賀紓僵著身子，沒有回答。

趙羽急了，惶遽不安，不住地輕喚，“繁衣……你說話呀！”

賀紓肩頭一顫，趙羽終究忍不住，用力將他摟進懷里。

賀紓這次沒有掙脫，卻埋頭在他胸前無聲落淚。

趙羽低頭，吻住那蝶翅般顫抖不已的長睫，吸去那冰冷的淚水，“繁衣，別哭，是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相信我……繁衣……”

“我不信，你這人根本是死性不改！”賀紓恨恨地道，那眼睫上還掛著幾滴晶瑩。

這模樣兒看得趙羽一陣心動，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繁衣，你怎樣才能原諒我？”

賀紓?cè)滩蛔〉溃骸拔也恢雷约簽槭裁催@么傻！一次次任由你擺布，還心甘情愿地留下來……”

趙羽笑了，“因為，有一個更傻的傻瓜……想你狠狠地折磨他……任意擺布他，他絕不敢吭聲的……”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