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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趙羽正在玉仙臺的一個涼亭里，自斟自飲。

身旁一個貼身侍從王琦不時端上果品酒水，他自小便是趙羽的書僮，也少了些主仆間的顧忌，見自家王爺已經(jīng)在這坐了一個晚上了，不禁說道：“王爺，怎么不傳映月和連星過來助興？”

趙羽頭也沒抬，只說了三個字：“沒意思！”

王琦心下生奇，映月和連星可是璇璣閣最拔尖的歌舞清倌，名動京城，平素是高傲如星月，多少達(dá)官貴人有錢請也請不來，唯獨對趙羽仰慕之極，趙羽也喜歡她們貌美靈慧，才情非凡，經(jīng)常相邀游樂。

奇怪的是，這些天來，寧王每晚都到這玉仙臺呆著，卻不再請那兩個美人過來相伴。原來竟是覺得她們“沒意思”。

趙羽遣退了王琦，走到案臺邊，輕輕撥動“綠綺”，一串串清音靈韻如月華般傾瀉而下，在薄煙繚繞的湖面飄蕩開來。

忽然，他看到，那淡藍(lán)飄渺的朦朧中，湖畔柳堤濃蔭下，一個素白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似乎躊躇不前。銀白的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長纖秀的輪廓，如夢似幻。

趙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似乎怕他憑空消失。

趙羽終于看清了——那一張清妍無雙的臉，那一雙澄凈清靈的秋水明眸，雖然遙遠(yuǎn)，卻是真真切切。趙羽終于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繁衣！繁衣……”

趙羽覺得心中一直醞釀著的某個東西快要炸裂了，情不自禁地向那身影跑去，那人兒看著他，似乎一下子驚覺，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趙羽已經(jīng)來到他跟前，一把將來人攬入懷中，用力的抱著，似乎要把他嵌進(jìn)自己身體里面。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那人兒的耳邊不斷喃喃輕喚那個日思夜想的名字。

“繁衣！繁衣……”

賀紓驚懼不已，他整個晚上失魂落魄，滿心的壓抑、酸楚、凄苦、茫然……不知不覺就來到這里。他知道那人會在這里，他只想看他一眼，遠(yuǎn)遠(yuǎn)地看他一眼，然后就悄悄地溜走……

然而，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無法逃離，他被趙羽緊緊抱著，全身力氣盡失，徒勞地掙扎只換來更有力的擁抱。

“看著我。”他聽到趙羽的聲音，隨即自己的下頜被捏著抬起，他茫然地望向那雙寥若星辰的眼睛，此刻仿佛兩個漩渦，直把自己卷進(jìn)去。

四目交纏，繾綣無言。

賀紓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無力地靠在這個溫暖、堅實、寬厚的懷里，感到一種難言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自己身上，從未有過的滿足，仿佛生命里缺失的東西終于得到了彌補(bǔ)。

趙羽很滿意地看到賀紓變得柔順的樣子，像個孤獨孩子依戀著自己。他終于松開了鐵一般的臂膀，卻依然將他圈在懷中。

“賀繁衣，你這該死的小東西！我在這里等你十幾天，你是故意折磨我的是不是？”

賀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拼命低下頭去。

趙羽滿意地看到那紅暈一直蔓延到雪白的頸部，和那精致的鎖骨。他覺得體內(nèi)一股熱浪蔓延。忍不住在那長長的睫毛上親了一下。

賀紓一顫，正要躲開。

趙羽卻低頭，在那天鵝般修長的脖頸上吹了一口氣，灼熱的唇，輕觸那圓潤的耳珠，然后細(xì)碎的吻一直綿延到鎖骨，停留在精致的鎖骨上不停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