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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敢!”劉廣成憤憤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如果做成交通意外,不是不可能!”顧舟也開始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
劉廣成站起身來,不斷踱步:“顧行,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里都有危險?”
“不,我們需要演一場戲!”顧行的眼中泛起了冷光。
a市警局,局長辦公室,王局長一邊擦著冷汗,一邊打電話:“蘇小姐,事情敗露了!你根本沒跟我說過今天有交易,這下好了,被人看見了,還是個來頭大的離譜的人物!”
蘇晴夏抽了根煙,鳳眼一挑:“誰!?”
“誰?!”王局長有些氣急敗壞,“惹不起的人物!香港顧氏二公子,省委書記劉廣成的世侄!人家在北京都有過硬的關(guān)系!”
蘇晴夏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吸了口煙,才緩緩道:“下面的人不懂規(guī)矩,我已經(jīng)處理了。管他是龍是蛇,既然在a市的地盤上,那就做了!”
“你他媽瘋了!”王局長將桌上的東西通通掃到地上,氣急敗壞,“劉廣成親自來了,帶著他的警衛(wèi)!你讓我做了他!?你他媽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夠快!”
“等他來收拾你,你一樣要死!”蘇晴夏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王局長,不用我提醒你吧,和毒販子勾結(jié),草菅人命,刑訊逼供……這些都是什么罪行!”
“你……你!”王局長顯然被堵得說不上話來了。
“好了,王局長,我們是一條繩的螞蚱,再說,涉事的可不止你一個,上頭那個,你也可以拉一把呀!”蘇晴夏依舊不緊不慢地抽著煙,一身青藍色的旗袍,即便將近五十,依舊風(fēng)姿綽約。
“你讓我……通知他?”王局長愣了一下,“他會不會怪我們……畢竟,這次簍子捅大了!”
“怪或者不怪,還有什么意義嗎?這可是性命攸關(guān)的事,他不想死,就要幫我們!”蘇晴夏鎮(zhèn)靜得很,語調(diào)里帶著濃濃的狠辣。
“好,我通知他!”王局長掛斷了電話,沉思了片刻,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當(dāng)天夜里,a市留成高速發(fā)生一起嚴重車禍,車輛撞破防護欄落到了下面的大河里,到現(xiàn)在還在打撈,那輛車的后面還跟著兩輛警務(wù)人員車……由監(jiān)控可以清晰看見,落水的車是省委書記劉廣成的座駕!
記者隨后聯(lián)系了劉書記的辦公室,證實了劉書記當(dāng)天確實到了a市,也確實告知辦公室會連夜趕回去!那么,出車禍落入水中,至今生死不明還在打撈的,正是省委書記劉廣成!
天哪!a市的媒體和民眾徹底瘋狂了!
☆、命運的戲!
記者天天在省政府門口蹲點,希望能拿到最新的消息,有人探知,當(dāng)時坐在車里的,除了劉書記本人還有顧氏在a市的負責(zé)人,顧家二公子顧舟!當(dāng)然比起省委書記,顧二公子的新聞顯然要淡一些。
省政府的負責(zé)人以不便透露詳情為由拒絕了所有采訪,但是打撈工作還在繼續(xù),顯然,人并沒有找到。車禍發(fā)生已經(jīng)有一天半了,人卻還沒有找到,這不明擺著兇多吉少了嗎?!
a市警局,局長辦公室,王局長看著手里大篇幅的報道,笑了笑,蘇晴夏這個女人倒真是下得了狠手,不過一個晚上,竟然將兩大人物一次性干掉了!他剛想站起身來,給蘇晴夏打個電話,電話鈴就響了。
王局長看了一眼號碼,頓時臉色大變,恭敬地接起電話:“錢廳長,您好!”
電話那邊聲音有些低啞,說了些什么。
王局長點頭:“是,是蘇晴夏做的。不知道省里面現(xiàn)在的情況……”
電話里的人似乎笑了笑:“還能怎么樣?當(dāng)然是亂成一團了咯!”
王局長諂媚地笑著,繼續(xù)答話:“之后的事情恐怕老勞煩錢廳長您操心了,省里一下子出這么大的事,上面恐怕會……”
電話里的人收斂了笑聲,但難掩語調(diào)中的得意:“能有我們什么事?省里面不知道多少人巴著劉廣成下去,看著吧,自然有人會收拾殘局!”
“是是!錢廳您高明!”
王局長又應(yīng)和了幾聲,掛斷了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是卸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醫(yī)院里,邰眉看著巨大的頭版,臉色煞白,心跳如擂,顧舟那個小小的名字在她面前不斷放大,直至徹底模糊了視線,她想要立刻跳起來,想要立刻給顧舟打電話……
對了,電話,邰眉摸出手機,撥通了顧舟的電話,然而,機械冰冷的女聲冰冷地一遍遍重復(fù):“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邰眉手一抖,手機“鐺”地落到地上,神情有一瞬間的呆滯和深深的驚恐!
“媽媽!媽媽,你怎么了!!”球球伸手去拉邰眉的一副,小臉上都是茫然和害怕。
邰眉回過神來,勉強對著球球笑了笑,蒼白無血色的手摸了摸球球的臉:“媽媽去一下洗手間。”
邰眉撿起手機,出了病房,反身靠在走廊盡頭的玻璃窗上,大口地喘著氣,手里的報紙被她捏的死緊死緊,手指發(fā)出來了“咔咔”的聲響……
冷靜一點,冷靜!邰眉晃了晃腦子,首先給老爹打了個電話,顧舟接不通,顧行和顏琛的號碼她都沒有,此刻的她才意識自己對顧舟的了解是多么少,而自己對他的依賴是如何地理所當(dāng)然……
“素素,怎么了?”馬老爹接起電話,溫聲道。
“爸,你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邰眉快速道,“就是省委書記和顧舟車禍的那個!”
馬老爹聽見女兒焦急的聲音,愣了一秒,隨即馬上道:“素素,你別急,顧舟他沒事的!”
“他沒事?”邰眉放松地靠在玻璃上,只覺得心一下子落下了。
“嗯,具體的計劃我也不清楚,不過,那天傍晚,顧舟要我把手上查到的資料全都傳給他,想必是給這位省委書記看的吧。”馬老爹繼續(xù)道。
“萬一,萬一是蘇家報復(fù)呢!”邰眉的心又拎起來了。
“素素,你有沒有看到顧行?媒體上可有顧行的消息?”馬老爹無奈地提點女兒,遇上顧舟的事,女兒原有的理智好像都不見了……
“顧行……”邰眉恍然大悟,是啊,顧行來a市并沒有什么人知道,如果顧舟出事了,他怎么可能會繼續(xù)隱匿自己呢?顧氏又怎么會什么動靜也沒有?
這是一場戲,為避人耳目的一場戲!想通之后,邰眉徹底地舒了一口氣,低聲道:“爸,我知道了,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