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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花拿吸管攪著面前的冰沙,垂著眸:“瑾瑜,還記得這家店嗎?”
宋瑾瑜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仍舊溫柔地回應:“當然記得,我們大學時代的約會可都在這里。”
“你還記得……我真高興!”白蓮花抬頭,水眸盈盈地看向宋瑾瑜。
“小傻子,這么點事有什么值得高興的。”宋瑾瑜伸手,擦掉她唇邊的牛奶泡沫,眼神簡直能膩死人。
“瑾瑜……我,我真的忍不住了……天天看見那個女人……我一想到你和她……我……”那溫柔的一下仿佛是點燃情緒的導火索,白蓮花那雙水眸里忽得淚光四濺,如雨打梨花,說不出的嬌弱。
宋瑾瑜似乎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白蓮花的身邊,將她環抱住,低聲道:“雙兒,是我對不住你,再忍忍,再忍忍……很快,馬家,興德,一切的一切就都是我們的了……”
白蓮花將臉貼近宋瑾瑜的胸口,溫順地點了點頭,宋瑾瑜也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角,讓她坐回座位,拿紙巾從擦了擦臉:“別哭了……乖!”
這一幕,平淡無奇,說好聽了,是男朋友哄女朋友,說難聽了,就是一個小三對著金主發嗲。可不巧的是,二樓站了一個人,這人的位置站得實在是太好了,將這一幕被盆栽遮掩的好戲看了個妥妥的。
顧舟左手撐腮,右手若有所思地點著欄桿,他沒記錯的話,底下那位金主是姓宋吧,他再沒記錯的話,這姓宋的應該是那個臭脾氣怪女人的老公吧……這是,養小三?
其實對顧舟來說,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可是一想到那個悲催的黃臉婆是邰眉,他就有點不自在了,那個女人,對著他都一副呼來喚去,隨便支使的摸樣,憑什么讓下面那個小白臉糟踐……哼!
作者有話要說: 顧公子啊顧公子……乃杯具了……
☆、詭異的機票
那女人就該惡人自有惡人磨,他瞎操什么心思。顧公子搖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過,這男人,就算是臭脾氣黃臉婆好歹也是自家老婆,岳父出了這么大的事,老婆都不惜半夜翻墻查案子,他竟然還在這會小三?
顧公子覺得這太不紳士了,這絕對是給男人丟臉。于是乎,正義感大爆發的顧公子施施然地下樓,揮大棒,打鴛鴦!
顧公子走近,他覺得,怎么著,這小白臉也該驚訝一把,說不定還要狼狽一下。
熟料,宋瑾瑜看到他竟然一點不自在都沒有,還直接笑著和他打招呼,客氣地喚了一聲:“顧公子。”
顧舟看宋瑾瑜的眼光頓時全變了,這男人,面上坦坦蕩蕩,表情毫不做作,莫說狼狽,一點點不適感都沒有,那副光風霽月的摸樣,倒讓顧舟覺得自己這鴛鴦打得齷蹉了!
這演技,這心理素質……嘖嘖。
倒是邊上的白蓮花有些尷尬,動作僵硬地攪著面前的沙冰。
顧舟忽然來了興致,想看看這位的底線能到什么地步,便笑著看向白蓮花,對宋瑾瑜說:“宋先生,不介紹介紹?”
白蓮花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顧舟,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臉色乍然通紅,迅速低頭,眼神依賴地看向宋瑾瑜。
“顧公子說的哪里話。”宋瑾瑜笑了,雖然很客套,但也毫無破綻,“這是宋某的一個朋友,姓白。”
“哦,原來是白小姐,幸會幸會!”顧舟擺起高富帥的譜來,那也不是蓋的。
白蓮花紅著臉,低聲道:“哪里,能結識顧公子是白雙的榮幸。”
顧舟不著痕跡地打量低著頭有些羞怯的女子。這才對嗎,女人就該這個樣子的,溫柔似水,情意綿綿……像那個動不動大聲吼人,時不時半夜翻墻的暴躁女,難怪她老公給她戴綠帽,啊呸,錯了,是難怪她老公紅杏出墻……好像也不對?
顧舟心里莫名煩躁,面上倒是依舊擺著笑意:“話說我姑丈那件案子可一直沒什么進展吶。”
這話題一出,宋瑾瑜的笑意倒是收了點,沉默了一會,不亢不卑道:“顧公子,潘先生逝世,我感到很遺憾,但我相信我岳父是無辜的,真兇必然另有其人!”
見識過宋瑾瑜剛剛的鎮定自若,顧舟對這股子正氣凜然的宣講倒是帶了七分懷疑,說起來,那暴躁女應該不怎么相信眼前這男人吧,要不然,那天出現在別墅里的可就不止她一人了,畢竟半夜闖案發現場這種事,男人來做更合適,不是嗎?
想到這里,顧舟焦躁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既然那女人知道,那他看戲就成了。顧公子又驟然心情不錯地打算放過這對野鴛鴦了。
“既然宋先生這么篤定,顧某期待真兇伏法,還馬先生清白。”顧舟不輕不重回道。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顧舟便轉身出了門。宋瑾瑜看著顧舟走出他的視線,方才微微沉了些臉色。
“瑾瑜,這個顧公子……他是不是看到了……我們……”白蓮花通紅著臉,無措地看向宋瑾瑜,都是她的錯,竟然在公共場合突然失控,如果真的被看到了……
“沒事……你不用擔心。”宋瑾瑜伸手握住白蓮花的小手,低聲道,“我雖與此人不熟,但是馬庭坤現在還是殺害潘石玉的唯一犯罪嫌疑人,他與馬家必然有些嫌隙,自然不會將此事告訴馬家的人。”
“是……是嗎?”白蓮花的心稍稍放了點下來,若是在這最后關頭出亂子,那可真是功虧一簣了。
“況且,馬上就要結束了……只要馬庭坤一入獄,即便馬家知道了我們關系,又能怎么樣?”說到這里的時候,宋瑾瑜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具終于有些崩裂,露出了他本性里的囂張和貪婪。
白蓮花看著他,微微笑著,似乎也舒了一口氣,一口憋了快七年的氣。
這七年,他們從來不在外面約會,這七年,他們從來不在人前交流,甚至,為了避嫌,兩人連同學會都不會同時去。今天她試探著提出故地重游,宋瑾瑜竟然答應了!于她,是何等開心的事啊……
宋瑾瑜明顯沒想那么多,馬庭坤被扣押,就像是一個釋放他多年壓抑情緒的導火索,的確讓他不如以前謹慎了,但是,那又如何,反正,很快,大仇得報,興德將易主!
“對了,瑾瑜,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白蓮花偷偷覷了一眼宋瑾瑜,說話有點期期艾艾,“你知道姜林澤吧……他一直纏著我……我實在是煩得不行了,但是,最近他和我說了一個消息。”
宋瑾瑜看了一眼白蓮花小心翼翼的神情,忽然笑了:“雙兒,你和他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認為我有那么小心眼嗎?”
白蓮花笑著嗔了他一眼:“不是怕你多想嗎……說正事,這姜林澤跟我說,馬理素這兩天和秦家走得很近,秦箏好像讓她舅舅幫馬理素查馬庭坤的案子。”
“秦家?”宋瑾瑜皺皺眉,心下一沉,馬理素在背地里查案子?瞞著他查?
“嗯。秦箏那個舅舅,是a市警局副局長。”說到秦箏,白蓮花的語氣里透出一股恨意。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好好注意。”宋瑾瑜凝重地點頭,那女人的反常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一直忙著這個計劃,沒上心,這一次,看來得好好注意,可不能被一個無知的女人壞了事。
宋瑾瑜不知道的是,他心里那個無知的女人,早已經脫了胎換了魂了。
邰眉接到顧舟電話的時候,正和馬夫人吃完晚飯,她推說要去見秦箏,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看來,那個自大男雖然多嘴,但辦事的效率還是不錯的,不過一天,就弄到了她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