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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適之,他是我的師兄……殿下理應(yīng)知道。”
“那又如何?他已經(jīng)死了,師傅與他的約定不必遵守。”
昭樂伸手又要去扯靠在魏慈明懷中的趙靈宮,卻被趕過來的楚政拉住,他搖搖頭,示意昭樂不要再動手。
這時候,趙靈宮忽然死死抓住魏慈明胸前的衣裳,含含糊糊地開口:“適之……適之,你要到哪兒去?”
“大王,適之哪兒也不去,一直陪著您。”魏慈明抬起袖子,擦擦他嘴角的口水,柔聲應(yīng)和著。
昭樂和楚政看到這一切更是吃驚。
昭樂不可置信地退了兩步,沉聲道:“師傅,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如殿下所見,他已經(jīng)瘋了。您看,他已經(jīng)瘋傻至此,還怎么和您……”魏慈明瞥了一眼楚政。“和楚王爭奪天下呢?”
“我是問他為何會瘋?”
魏慈明不以為然地笑笑:“殿下忘了么?為師的計劃中曾提到會一直喂他吃一種傷腦的藥物,那藥吃多了便瘋了。”
昭樂自然不信:“那為何早不瘋晚不瘋,偏偏在我要殺他示警的關(guān)頭瘋了?”
“那自是因殿下與楚王攻破城池……”魏慈明的話還沒有說完,趙靈宮又往他懷里蹭了蹭,還從他懷里抬起頭去看昭樂和楚政,眼中流露出害怕至極的神色。魏慈明輕輕順著他的頭發(fā),極溫柔地笑了笑,繼續(xù)和昭樂說道:“令他心焦,才會至此。”
當看到魏慈明的那個笑容后,昭樂立刻明白了一切,不由怒火上升:“師傅!盟軍既已攻下趙國,豈有還留下趙靈宮之理?必要殺他示警方可安定人心!”
楚政卻是因早已知道魏慈明和趙靈宮的關(guān)系,所以并不吃驚。他沉默地看著這對師徒。
“殿下,您殺了他對趙都的百姓也起不到示警的作用,只會令他們感到心寒。為師早已說過,殿下的仁慈才是最有力的武器,您一定拋卻仁慈,舉起屠刀嗎?這些年來,殿下的仁慈已越來越少。若有一朝失去了仁慈,您就會失去最鋒利的刀!”
昭樂咬住唇,一言不發(fā)。魏慈明則是抬起頭,慈愛地望著昭樂,同樣沉默。
在這場沉默的對戰(zhàn)中,昭樂敗下陣來。他頹然道:“罷了,我豈可讓師傅失信于人?他既已瘋傻……”他嘆了口氣不再說下去,轉(zhuǎn)而面向楚政。“楚王陛下可否應(yīng)允不殺趙靈宮?”
楚政點點頭:“你說不殺便不殺。”
魏慈明對昭樂行了有生以來第一個大禮,他跪在昭樂面前磕了一個頭:“多謝殿下!臣定當帶其歸隱清溪,今生不復(fù)踏出清溪半步!”
昭樂極為不快地皺著眉,沒有回答魏慈明的話,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楚政躬身扶起魏慈明,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便也追著昭樂出去了。他在殿門外抓住昭樂的袖子:“你莫要氣惱!陪我去尋成喬可好?我很想讓你見見他。你和他,是這世上對我來說最為要緊的兩個人。”
☆、第二十四章 尋找 (2404字)
如今的趙宮與多年前昭樂作為人質(zhì)住在這里的時候,并沒有多少變化。
伴著楚政一同走過趙宮中的小徑,昭樂心中感慨萬千。他指指當年所居的小院:“當初我就住在這里,當年,我時常會在這里……”他引著楚政進了小院,在一株樹下站定,“想起你……”
樹還是那棵樹,只是比當年更加挺拔;人也還是那個人,卻與當年天差地別。當年的昭樂站在這里,是朝不保夕的人質(zhì);而今的昭樂站在這里,是方才攻下趙都的齊國太子,他有權(quán)利俾睨趙宮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