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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只在人前守住便夠了。
昭樂面無表情地凝視窗外,心中卻無法如積雪般安定下來,他還在想著昨晚楚政說的話。
戰爭已經勢在必行。
“文師兄。”昭樂開口呼喚身后越來越沉默的文知禮。
自從三年前燕于琴死后,文知禮則變得越來越沉默。很多時候,沉默的文知禮會給昭樂一種他已經死了的錯覺。
現在的文知禮,不只是文太史,同時還是燕府主人。
說燕府主人有些不大恰當,畢竟他是一個男人,與他同朝為官的燕太傅自然不會認下他是兒子的未亡人。這不單單是因為對這段有悖世情、傷及體面的感情持反對態度,更多的是出于對兒輩們的愛。
他的兒子已經死了,再也活不過來。
對于燕太傅來說,在經歷了喪子之痛后,他實在不愿昔日舊友的兒子,為了他的亡子而貽誤終身。
然而,文知禮不在乎。他不在乎他人的指點謾罵,不在乎自己貽誤的終身。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延續燕于琴未完成的夢想,而他本身,也同樣曾是燕于琴的夢想。
生世不可同長歡,故后獨守孤獨冢。
讓文知禮感到欣慰的,是燕于琴府上的門客。
在燕于琴死后,他們主動找到文知禮,表示愿意聽從他的號令,他們愿意一生遵從他手中的那枚牙刀。直到燕于琴死后一年有余,他才在無意間從一個喝醉了酒的老者口中聽到燕于琴早在前往趙國便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他告訴他的門客,說牙刀便是他,他便是牙刀。
那一晚,文知禮抱著那枚牙刀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喊著燕師兄。
讓這些門客遵從文知禮的命令,是燕于琴生命中最后的忠義,同時,也是他能夠給文知禮的最后的保護。
文知禮垂著頭應道:“是。”
“對于晉王病重之事,你有何看法?”昭樂看了文知禮一眼。“若外公當真病故,師兄以為我國應助誰奪得王位?”
“此事干系重大,臣不敢妄談。”文知禮籠著手,頭壓得更低了。
“師兄但說無妨。”
“臣以為皆不可助!與其助他人奪得王位,倒不如趁機將晉國納入囊中。”
“皆不可助?”昭樂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卻刻意忽略了后半句話不提。
“此刻晉內奪嫡的是兩位公子以及兩位公子的叔叔鎮邊王。三人之中大公子最為名正言順,但是大公子為人自大且好大喜功,若以他稱王,必會窮兵黷武、四處征戰,到那時,密夫人的故里將面臨的不再是戰亂,而是一場浩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