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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七年二月的趙宮里已撤去了火盆,王適之躺在床上摟著趙靈宮的脖子,笑道:“大王此番攻魯,大勝歸來時可否賜適之一部書?”
趙靈宮攬過他,偏頭盯著王適之的眼睛問道:“你所說的可是魯王時代家傳的那部經書?”他頓了一下,輕輕撫過王適之的腰背:“那書我已應了姜昭樂了,此番他肯助我奪魯,不單要錢糧,還要那本書。”
王適之一愣,靠在趙靈宮胸口低聲道:“罷了,我師弟既然想要,那誰也攔不住。”
“什么?”趙靈宮摟著王適之的手臂一緊,隨即恢復如常:“你不必著急,待我日后攻占齊國之時,便將那書拿來給你。”
王適之笑笑,趴在他胸口并不多言。
趙靈宮隔著里衣摸著王適之的背:“你比你師弟如何?”
“我自然比不得師弟。”王適之笑如平常,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挑趙靈宮愛聽的說,不再去與誰爭鋒。
趙靈宮順著王適之的背,將手伸入褲子里揉捏著他的身體,手指在兩股之間的縫隙來回游走:“你除了這處不如他緊致,旁的并不比他差。”他低頭親了親王適之的額頭:“你們清溪門人都練過長生不老術么?這么多年你的臉怎么還像我剛見到你那會兒似的?”說著手指捅入那個本該緊致的穴口:“只有這里有些松了,不似當年。”
王適之強笑道:“大王說笑了,天下哪有什么長生不老術?”
趙靈宮的手指在仍停留那里,來回攪動了幾下:“那你告訴我,這里松了怎么辦?”王適之抿緊了嘴唇,紅著臉縮了縮下身。趙靈宮感覺到變化后,笑著翻過身體將王適之壓在身下,輕輕咬了咬王適之的唇:“真乖。”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王適之站在城樓上,目光始終鎖定著那一抹鮮紅。他并不知道這春風一度過后,趙靈宮便要親自前去靖和帶兵出征。他扯扯嘴角卻笑不出來,大王以為他已累得睡過去后才走的,這算是溫柔還是拋棄?王適之分不出來,他只知道,這次的戰役,途徑齊都。
趙國王師自靖和前往齊國嘉陵這個消息傳到楚政耳中時,驚得楚政當即從留守都城的一萬五千軍中撥出一萬大軍開拔,分別前往與齊交界的陸口和與趙頻繁開戰的歧嶺,以期保護昭樂、保護齊國。
倘若此刻趙靈宮能夠率人攻入楚國,想要以多勝少,一舉拿下并不算是什么難事。
趙軍經嘉陵入齊都之日,正是綠芽初綻,滿目淺色桃花含苞待放。
昭樂親自率人站在城樓上迎接趙國王師,魏慈明站在他身邊,手中的佛珠已繞到腕子上:“趙國王師治軍甚嚴。”
昭樂抬眼望去,見為首的是一隊重甲騎兵,泛著青光盔甲已武裝到了馬蹄之上;之后徒步的士兵手中,上百面趙軍旌旗隨風飄蕩;步兵后的馬上是幾個看起來極威武的將士,那幾個將士中披著鮮紅披風的便是趙靈宮;后面的隊伍雖長,有人有馬,還有糧車等裝運補給的馬車或人力車,卻一直整齊劃一地朝著齊都前進。
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趙靈宮的場景。
霎時間,日子停止倒退,退回到了很多年前的趙宮初見的那一日,退回到了他喊趙靈宮少君殿下的那一日,退回到了趙靈宮揚手打了師傅一個耳光那一日。
時光已轟轟烈烈地走過,他伸出手,感覺時間從手指間無聲地掠過,卻始終留下這些令人不快的回憶。他側頭去看身邊的魏慈明,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目光清澈悠遠,似在看著趙軍,又似眼中什么都沒有。
伍齊射、王彩御、李寄書三個人站在昭樂身后,踮著腳眺望趙國的軍隊,俱是將行軍之陣偷偷記在心里。唯有侍立在昭樂身后的文知禮,輕輕搖搖頭,似是對趙軍的布局有何不滿一般。
趙國大軍并未進城,十數萬在城外駐扎,不由得齊都百姓不感驚慌。
昭樂命人召燕于琴進宮,宮人到燕于琴府上時,他正在同一眾門客飲酒唱歌,見宮人前來也不起身相迎,只笑道:“文大人呢?他怎么不來?”
如今文知禮已升任太史之職,再不干來他府上傳話的差事了,因此,燕于琴也少了見到文知禮的機會。
來傳話的宮人哪知道文知禮與燕于琴這宛若歡喜冤家一般的關系?正在為燕于琴的無禮而生氣,冷言冷語便拋了過去:“文大人身處太史要位,傳喚燕先生入宮這等小事還需勞文大人尊駕么?小的來辦足矣。”
“足矣……”燕于琴捏著手中的酒杯,瞇著眼看了看,而后一口飲盡杯中酒。他笑著站起身,與身旁門客交待一聲后,便隨著那宮人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