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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微弱的燈光,趙靈宮坐在床邊,拿著軟布溫柔地擦凈了魏慈明的下身,最后傾身抱住魏慈明。他常年練武,這一抱,竟似將魏慈明包裹住一般。他自己覺得有些好笑,便翻身滾到床另一邊,將熟睡的魏慈明攬入懷中摟緊。
趙靈宮還記得,六年前的魏慈明睡覺極輕。
這一回怕是累著了,久未經情事的人被他整整困在床上一個晚上,也難怪如此。
難怪如此,也難得如此……
他的魏慈明,實在難得如此乖順地躺在他懷中。
月亮在窗外看到這樣和睦的場景,也露出了羞澀的笑,悄悄隱到了云后。
☆、第七章 本是同根生 (2491字)
慘淡的天空,暗淡的月光灑在雪地之上,楚政跨坐在馬上,睥睨被鮮血和融雪弄臟的地面。
殘肢斷骸間,楚政手中的刀直指一件華裳:“斬!”伴著的他的話音,數十名侍衛沖將過來,紛紛舉刀斬落,霎時間,華裳便被鮮血染紅。楚政在寒冷的雪夜里,勾起一抹笑,冷如月光,冷如命運:“翻過來!”
看著侍衛翻過的身體,那人灰敗的臉色和滿身的鮮血,通通都在向人昭示著他已死去多時。饒是如此,楚政仍是揮揮手命人前去查看,身后的順德騎著馬踱到死尸身側,翻身下馬探探鼻息,轉頭回稟:“陛下,樊期已死。”
“成喬呢?”楚政騎著馬踏過樊期的尸身,在微弱的月光中尋找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被封為長安君的成喬。
他委實想不通,為何昔日乖巧的弟弟會在攻打趙國之際反戈相向,將伐趙的大刀斬向自己?
這令他本就坐的不安穩的王座,更加惴惴可危。國內流言四起,竟有人懷疑他并非父王親生。
本是嫡親的王子,最為順理成章繼承王位的本該是他。可轉瞬間,便不再是他。
更有人質疑母后的貞潔,而這一切的制造者,就是這個不知何故而反戈相向的弟弟,長安君楚成喬。
楚政陰沉著臉指著往東方移動的點點黑影:“追!務必擒回長安君,生死不論!”眾將士唯唯,紛紛追去。
那一場在雪夜中屠殺,始終在楚政的腦海中無法抹去。他的手上早已沾滿藩王的鮮血,可這一日,若沾染上了弟弟的鮮血,他當真便到了萬劫不復之地。
辱父弒弟,此等罪名,可否萬劫不復?
沒有人可以回答楚政的問題,正如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登上王位的道路一般。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他登基前夜的那場殺伐,他獨自帶著敬德、順德二人,殺向了那幾個反對他登基繼位的幾個老臣家,用沾滿鮮血的戰刀,保住了他繼承王位的權利,從而改寫了楚國的歷史。
“敬德,快去追他們!”楚政焦急地指著離那幾個逃亡的黑影越來越近的將士。“讓他們無論如何留下成喬的性命!”
“是!”敬德領命而去。
疾馳的駿馬穿過殘殺敵人的士兵身邊時,敬德雪白的衣裳被濺上了斑駁的血跡。他的馬忽然人立而起,一聲嘶鳴過后,又急沖起來。敬德穩住心神,死死的抓住馬韁,總不至于被甩下去。他顧不得馬后腿上尚拖著一個敵人,更顧不得馬腿上被敵人狠狠插入的匕首,他大叫著向將領傳達楚王的最新命令:“陛下命你們務必留下長安君的性命!”
那一夜的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熱烘烘的血也融化了寒冰般的雪,馬蹄和整齊的步伐踏碎了一地骯臟。留下收拾戰場的小士兵手中握著鏟子,將城中道路上的雪一鏟子一鏟子地鏟到水溝里,仿佛這樣那一場屠殺便不復存在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