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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連了流云遠山,細絹上吻出星點的花,引出啁啾鳥鳴,仰頸待哺。
活畫卷里細密地下了場濕淋淋的雨,水漲淙淙,撐篙入流,槳翻浪花,一舟破水直往江去。
到最后連寫意的閑散也拋于腦后,開始豪放潑墨,管他什么空里流霜、汀上白沙,只要那濁濤拍岸,卷了春潮起落,一股腦沖著入海。
恍惚間幻妙玄境,林盡水源,得了一山,舍船從口入,竹杖芒鞋走了通幽曲徑,傅老師才不入禪房,早穿了酒肉色腸,往桃花源里“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去了。
等這縱古慰今的賢者思維一過,魂歸體內,五臟廟落到實處,裝一個舒望就裝了個心滿意足,他才重新執筆落款,寫了自己名字,鄭重地落了章印,把畫卷抱起來,洗掉旖旎痕跡,留著“畫布”下回再用。
這畫誰也看不得。
月色偶有偷窺一二,也要被他們用窗簾擋在外邊,其中種種,舒望羞于說,傅老師也就板著一張正經的臉告訴你:“不足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