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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哼一聲把書信收拾妥當,又存回她的小箱子里,還特特就把箱子放在衣柜,每天提醒丈夫一次“別和我吵架,你和我吵架就是打你自己的臉”。
所以這家庭戰爭里,傅教授兩頭為難,輸得最慘。
傅教授吃完了飯,心里糟糟的想,這事要怎么辦呢,真是糟心,他想和妻子講道理,但在妻子面前,道理都是不打緊的。活了大半輩子,什么他知道的道理她不知道呢?
撒嬌和眼淚最是女人的武器,在這一點上傅媽媽修煉得爐火純青,幾可得道飛升。
傅教授心情復雜地收拾了碗筷,廚房里有洗碗機,是傅媽媽給他買的,當時一邊付錢的時候還要一邊忿忿“為什么你就有洗碗機,我就沒做飯機呢,你這個資本家”。
傅資本家教授非常無奈。
廚房的響動沒了,傅教授斟酌半天,還是走到妻子面前,用了個最老派的開頭,說:“你知道小非的事情了吧?我覺得我們還是……聊一聊比較好。”
“聊?有什么好聊的?聊誰?”傅媽媽頭都沒抬,“我沒有叫小非的兒子。”
傅教授坐在她身邊輕聲嘖了下:“你說這話有什么意思。”
“沒意思,”傅媽媽把毛線針抽開,拉著線又拆,一邊說,“我活著就沒意思!”
傅教授攔住她:“哎哎,你這打了好幾天的,別拆啊。”
傅媽媽搶過他手里的毛線:“我打錯了不行啊!”
“行行行,你說什么都行,”傅教授停頓一下試探問,“你見著小非和他……那誰了?”
傅媽媽硬邦邦說:“沒有。”
她拆過了打錯的地方,又把毛線針去挑線孔繼續打,奈何老了眼睛不太好使,一個一個孔穿過去看不清也沒耐心,又氣得不行。
傅教授猜測說:“那你是去知禮那里了?瑤瑤怎么了惹你生氣?”
傅媽媽沒耐心對付那堆毛線,只覺得自己做的全是白瞎,氣得捂了把臉:“她怎么了?孩子大了都不聽話!”
傅媽媽哭說:“她知道個什么,就曉得自己是對的。對的、對的能當飯吃嗎?對的就能讓別人也都覺得是對的嗎?交男朋友還想結婚,他做夢!說出去他不嫌丟人我怕!”
“你們都覺得我是錯的!我是惡人,我不叫他好!我要他結婚那是為了孫子嗎,我要孫子不會讓知禮家再生一個?”
傅教授委屈說:“你說他和我生什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