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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非開著免提一面聽他瞎白話,一面用左手提起了毛筆,他左手畫不了畫,寫寫字還是可以的。
傅老師臨的是宋徽宗的《牡丹詩帖》,正寫完一句“玉鑒和鳴鸞對舞,寶枝連理錦成窠”,聽見桑野的話也就笑了笑:“你又和林老板吵架了吧?”
第19章債主,午飯,唉
“我操他大爺的,你怎么猜到的?”桑野在那頭抹了把眼淚鼻涕,“你說他怎么就不讓著我啊?渣男!赤|裸裸的渣男!”
他哭得滑稽,傅知非哭笑不得:“他又把你怎么了?”
桑野還有些難以啟齒,最后吸敷吸敷抹了把臉,控訴說:“狗操的玩意兒,昨晚上明明說好了我在上邊的,臥槽,他把我翻上去之后居然說‘你不是想在上邊嗎,行——跨著坐吧’,我坐TM……氣死爺了。”
傅知非笑了兩聲:“小野同學,你的反攻就一次都沒成功過好嗎?認命吧,早就已經化整為零了兒子。”
桑野怒道:“你居然還笑!絕交!我要和你絕交!”
一帖臨畢,傅知非擱下筆,兼毫小楷,七分紫毫,三分羊毫,長鋒尖細,鋒尖彈性十足。筆桿是斑斑湘妃竹,上刻筆名“曉色”二字,筆桿上還落著“墨月堂”的款,刻字清秀。
傅知非摘下鼻梁上的細框眼鏡,拿起電話笑說:“別虐狗了兒子,成天找著反攻失敗的借口秀恩愛,要不要臉了?”
“誰和他秀恩愛了?”桑野哼道,“我和他之間沒恩沒愛,床伴兒要什么恩愛?要痛快!老子要甩了他!渣男!連消消樂都不知道讓我幾關的渣男!”
傅知非笑了笑,沒回話。
桑野從前野著,身邊人左換一個右換一個,偏偏遇上一個外冷內黑的林烝,糾糾纏纏分分合合,好幾年了,還沒鬧掰呢。
最開始傅知非還聽桑野抱怨抱怨,正兒八經勸他好好和人相處。后來也就不勸了,反正他倆分不了,說了八百年的分手,最后還是笑嘻嘻的湊著。
桑野罵林烝渣男,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湊對取整,天天你追我趕的玩消消樂。
看起來像是鬧著玩一樣,披著吵鬧嘻笑的外殼,可里頭究竟是強買強賣還是愿打愿挨,外人誰知道呢?
傅知非其實有些羨慕,桑野這人三觀不正,性格卻是直來直去的自由自在,有自在的能力,也有自在的底氣和資本,遇見一個林烝,拉拉扯扯也這么些年了,沒散,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