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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爸爸,”桑野拍開他的手,“我就是覺得吧,既然傅姨那里都要你給個交代,你嚴防死守著自己不動心,這沒用。干脆找個人,和家里攤開來講。要怎么過日子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你都沒一個開始,哪來的長長久久?”
傅知非被他說得笑了下:“你說的也有理。”
桑野笑:“爸爸說話能沒道理嗎?咱們這群人吧,基數小,變數多。有太多的不可靠、不可抗,和無奈。擔憂明天不如把握現在。反正不管你怎么選,我都站你這邊。我們傅老師條件這么好,也別把自己浪費了啊。”
月亮白胖著,還沒有完全的圓,隱了小半邊在云里,河面上波動著細碎的光影,像神秘的文字,和著風和酒的味道,寫進傅知非心里去。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墮落啊這是。”傅知非說著和桑野碰杯。
氣溫剛好,雨后的空氣濕潤,氧吧一樣的南方沒有霧霾,秋天的時候也還是常青的。對岸平靜的燈火里也有車水馬龍,燈光像是皴染上去的星。
慢悠悠的步調,月亮都要睡著了,他們的酒也喝完最后一杯。
桑野夸張地笑說:“這怎么就墮落了?照你的想法,我早已經落到十八層地獄里去了。你就找個假男友,和你家里人說,咱爺們兒就這愛好改不了了。再慢慢找你的天長地久,不行嗎?好歹先脫了金蟬童子的殼,別天天難為五指姑娘啊!”
他這話說得太騷了,傅知非用手點了點他:“別騷了,回頭叫你家林老板來教訓你。”
“叫啊!老子怕他?”桑野眼見著有些醉了,抱著手機開始玩他的消消樂,“哎,我跟你說,林烝這傻逼可討厭了,又超過我去了,真煩!他什么也不讓我!”
傅知非喝得有些脹,起身往他頭上一摁:“你就萬謝他還愿意不讓著你吧,不然你豈不是要野到天上去了?”
桑野撅著嘴哼哼兩聲:“你去哪?去洗手間?”
“啊。”
“從吧臺再拿一瓶來唄?”
“還喝啊你?”
桑野豪氣沖云:“喝啊,林烝那混蛋不讓我喝,我偏給他看看,爸爸千杯不醉!”
傅知非點了點他:“你就作吧。”
桑野有些醉了,使著小性子傲嬌地一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