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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少婦指路,順順當當來到螺島村。羅所長事先打了電話,羅三姐和她老公、小弟在村頭迎接。
羅小弟十六七眉眼靈活,有點小帥。羅三姐夫妻約摸二十四五,容貌皆尋常,但落落大方挺有親和力。
雙方寒暄罷,羅三姐命小弟送少婦回去——龍鳳胎還在吃奶,媽媽不能離開家太久。羅所長的摩托也早些還了好,誰知幾時所長要用。
羅二哥今天不在,帶著六妹出去跑生意了。據羅三姐說,她六妹是學營銷的,口氣頗有些自豪,顯然那是個能干的姑娘。
她老公搶著幫李曉蔓背大包,得知這是送給他們的禮物,一疊聲說太客氣了。
一行人來到村中茶寮。喝茶是嗨楠特色,哪里都能看到茶肆茶棚茶寮,一幫閑人、主要是男人嚼著檳榔喝茶閑侃,顯得生活十分悠閑。
不知情的外地人常說嗨楠男人懶惰,活都是女人干,其實是他們出海打漁,在岸上當然休息。如今人工養殖業興盛,男人出海不像以前那么頻繁,而水塘無需時時打理,空閑確實多些。
這間茶寮同樣是男人喝茶女人干活,茶寮前的空坪上張著正在織的漁網,女人們頭戴晴遮陽陰遮雨的寬邊頭笠,雙手靈巧地穿梭,皮孩子們在漁網間奔跑打鬧。
羅三姐一行走過來,,女人們紛紛打招呼。人太多,羅三姐只向喬、李介紹了兩位少婦,一個是她的二嫂,長得挺漂亮,但面對陌生人竟有那么點怯生生,一看就撐不起什么事。另一個爽利的是她的堂弟媳,從血緣論是她四弟媳,她四弟一斷奶便過繼給沒兒子的堂伯,后來她老爸將家業賭光,是這位堂伯收留了她全家,不然住的地方都沒有。當然這種事她不會對記者說,喬若茜只以為某少婦在養殖公司中地位不同。
羅老媽不在茶寮,她在家含飴弄孫。喬若茜沒有急著要見她老人家,那太過露痕跡,搞不好引起羅家人的警惕。故此她一臉認真地吩咐李曉蔓拍幾張漁婦織網照片、叨叨提出詳細要求,然后和羅三姐神侃海鮮養殖。
李曉蔓心領神會,舉起照相機對焦,嘆息今天光線不好。喬若茜便說反正在叁啞還要呆幾天,等天晴專程來拍——再來就是熟友,可以聊聊家常,“順便”拜訪羅老媽。
目前話題只能圍著經濟轉。羅三姐主談,她老公和茶客們補充,帶著本地方言的普通話有些不太好懂,喬若茜非常認真地請羅三姐在采訪本上寫。
很快大記者搞明白螺島公司的經營模式——并不像羅所長介紹的那樣羅家樂拉了全村人入股,股東只有幾家,做的是建立銷售渠道、收購村里各戶人家養殖的海鮮,幫村民們規避滯銷風險等,并在運輸更便利的鎮上辦了一家海產品加工廠,倒也算“率全村人共同奔富裕”。
這種類型的鄉村企業倒回幾年還算新穎,如今太常見,沒什么報道價值。
喬若茜即刻決定弄一篇漁村行的散文,讓李曉蔓寫,由杜慎行負責發表,是這家伙給她找的事,沒理由勞煩她托人情關系發小散文。
那頭羅二嫂砍了幾只椰子送上,喬若茜立即吹捧這是液體面包,說史有記載嗨楠從古到今沒餓死過人,隨便哪兒都能找到吃的。
幾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大搖腦袋,提起大鍋飯年代,說搞到后來愣是餓死人。又說螺島村還好,村子小管得沒那么嚴,皮孩子們餓壞了,夜里偷集體的香蕉西瓜椰子等等,或往海邊摸些螺蝦蟹生吃,吃出一肚寄生蟲,去赤腳醫生那兒討藥。
喬、李到的時候已經十點多,轉眼午飯時間到。茶寮不供飯菜,男人們紛紛回家。
羅三姐命人開來一輛面包車,載了記者筒子和幾位公司股東去鎮上吃飯,說螺島海洋水產品有限公司在鎮上開了家酒樓。小鎮就那么大,不是每個村都能在鎮上開酒樓,螺島村是全鎮最早成立股份公司的,搶了個先。
喬若茜一疊聲夸贊他們有眼光,裝成很興奮的樣子說吃完飯正好去加工廠走走。
如此這般,兩位女記者跑這趟,愣是一個字沒提到露絲§羅雨妹。
下午五點多回到叁啞,喬若茜給當地某同行打電話。兩人昨天中午吃飯時認識的,當時聊的挺投機,喬若茜拜托她幫找一下露絲的藝校同學。
電話一打便通,某同行效率高,說已經找到三位,人都正好在叁啞市區,其中一位退圈做了富太太,另外一男一女在市歌舞團工作。
喬若茜拿著同行給的電話號碼逐個聯系,市歌舞團的兩位暫時沒空,旅游節表演多,這幾天實在抽不出時間,得另約。富太太閑著,而且是特別閑,她老公正好不在家,一個電話便扯了十多分鐘,雙方約好晚上八點半一塊喝咖啡,地點是某豪華游輪。
富太太比露絲大幾歲,說同學,其實是學長,羅雨妹考上時她已經畢業了,只是曾在一個表演隊中呆過。富太太模樣顯小,當年某記者誤以為她還是在校生,這會人家不需要隱瞞年紀,在電話中講清楚了。
這種情況,喬若茜不認為能從富太那兒刨出料,如果不是約不到別的目標對象,她都不想去。于是索性不帶李曉蔓,吩咐她在酒店整理今天的采訪紀錄,至少胖女警講的那些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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