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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蔓洗胃受了罪,狀況不大好,鮮有地感冒了。也是這陣憋屈過頭,精神受罪身體受影響,終于松懈下來,各種小毛病一并冒頭,大姨媽都來湊熱鬧,提前了個把星期,還前所未有地痛經。
別墅在市郊,綠化不錯,喬若茜陪著小助理休養(yǎng),順便指點一下蘇琴的徒弟們做暑假作業(yè)。演講就沒干,蘇琴本是替她省勁,但她平日嘴皮子溜,上臺不擅長,于是申請做自己擅長的,無論寫作文還是數(shù)理化,她都能指點一二。莫忘了她是理科生,雖然中學時代已經遙遠,架不住底子打的好,沒全還給老師,翻翻書便回來了。
李曉蔓初中三年都是三好學生,初中生的暑假作業(yè)也能做指點,休養(yǎng)期間喬若茜不許她費神整理采訪資料,于是跟茜姐后頭跑學習室。
這個上午兩人正陪“王子公主”們做作業(yè),一位保鏢拿著無繩電話進來,說杜記者打電話找喬記者。
喬若茜跑到走廊說話,杜慎行語速急促道:“又死人了!殷家二媳婦和她兒子被毒死,說是殷美晴干的。殷美晴是殷二少前妻生的……”
喬若茜當初收集的背景資料只到兩個老色鬼的兒女,沒到孫輩,殷美晴其人是頭回聽說,年齡經歷皆不詳。杜慎行也不清楚,只知殷媛和她二弟都是70年代結婚的,殷家發(fā)達后,殷老板反對大女兒扔了花心老公,卻支持兒子扔掉糟糠妻。從常理推斷,后媽和繼女應該處不好。死者是清早被后媽生的女兒發(fā)現(xiàn)的,而殷美晴不見影。
杜慎行昨晚采訪二奶搞太晚,起來后才知道這事,殺去殷二少家,那兒已經被警察封了,于是想起喬若茜,要她找殷媛從側面采訪。
喬若茜立即細問案情進展,這才獲知眾二奶已被釋放。她不大想沾這個案子,危險倒在其次,記者就是伴隨危險走,但她接了寫程、殷報告文學的差事,挖負面料不大好。
搭檔所請不便一口回絕,她故作積極道:“好!我馬上打殷媛電話……”
杜慎行劈口打斷:“省?。∷拇蟾绱箨P了,工廠電話是文員接的,說殷總不在。娘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她不在工廠正常,你趕緊調動關系把她找出來,其他人歸我,收線了!”
喬若茜兩眼翻白,她和殷媛的交情也有限,天曉得這位常務副總在哪兒。
得,兩個老色鬼被逮捕數(shù)日,自己怎么也該知道了,上樓給殷副總寫封慰問信,也給小程老板寫一封,好歹有過點頭之交。
不提喬若茜如何應付搭檔交辦的差事,這會殷媛在醫(yī)院,她老媽連受打擊,又這把年紀,終于不支病倒。
殷二少家的慘案其實是保姆發(fā)現(xiàn)的。殷老太住在老二家對門,老公常年不著家,她平日帶孫子孫女,為此請了保姆幫手。如今最小的孫女都上小學了,她閑下來,而殷媛的孩子不在身邊,看老媽忐忑不安,這幾天都陪母親住。老二家的小女兒和奶奶親,晚上和奶奶睡一塊,饒幸逃得一命。老二媳婦不愛做家務,平日家里衛(wèi)生是婆婆的保姆幫打掃。清早保姆過對門,發(fā)現(xiàn)老二媳婦和她上初中的兒子一命歸西。
殷媛做主報的案,因保姆要照顧老太太,沒空去派出所做筆錄,她便讓外甥女認了這事。也不算撒謊,當時小姑娘聽到保姆在自家喊叫,第二個抵達現(xiàn)場。
老太太生了三子四女,病倒入院,來醫(yī)院只有大女兒和三女兒。
三女兒嫁的是小程老板,家庭婦女有閑功夫,對自家隱私比殷媛知道的多,嘀咕:“作孽啊,我就知道遲早出事……”
“閉嘴!”殷媛瞪了三妹一眼,個中內情她并非一無所知,太臟,有什么好說。
殷美晴長相取了父母的優(yōu)點,雖不算多美,也是小清秀一枚。后媽和繼女天然合不來,小時候她跟在奶奶身邊,倒沒受什么委屈。隨著年紀漸長,殷二少“寵”起大女兒,寵到床上去了,為討好父親,又將殷美晴送給兩個老頭。殷美晴不以為恥,仗得寵驕橫跋扈。當爺爺被捕父親不歸,她的靠山倒了,繼母對她沒好臉色,旁人一挑,她認為繼母會和她大姑一樣帶著兒子回娘家,索性下黑手。
保姆發(fā)現(xiàn)尸體時,她已經逃到港市。別看她才十六歲,黑道那套玩的挺溜,半夜開車至森圳,再轉快艇,趕在天亮前出境,還隨身帶著她老爸的一個私生子:殺了一個弟弟,送一個弟弟給老爸,相信老爸不會計較。
殷家案發(fā),某大哥蠻頭疼,因為挑唆殷美晴他有份。
事緣應殷興所托,他一打聽,得知殷老板進了局子,次日殷家就鬧財產糾紛,殷媛還掛著常務副總的頭銜,被群攻。殷家二媳婦不是省油的燈,挑頭趕大姑子。某大哥便想給她添點麻煩,塞錢給和殷美晴有一腿的某小白臉,讓他挑撥離間,不料殷美晴竟干出殺人勾當!如果只是這事,那還不易牽扯到他頭上,但殷美晴開走的車不是殷家的,是向小白臉借的。而小白臉的車,是他借給那家伙泡妞的,悲催沾了身腥。
程家比殷家的情況好些,只死了一個自己找死的旁枝小輩。家族企業(yè)就完蛋了,誰讓程老板用的好親戚太多,跟著他的兒女也多,不等案子判決便爭的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