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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愛英冷冷道:“去年十月六號過世的,小軍都回了趟家。”
喬若茜默默,她父親七個兄弟姐妹,母親四個,而她從小不討喜,兩邊老人有一堆孫輩不大見待她。但外公去世她沒回洋舟不打緊,以她的做法,父母有點事都會不知情。
良久,她吶吶道:“我錯了,以后會留下聯系方法。”
喬愛英哧笑:“你去對媽媽說!媽媽來醫院不方便,昨天已有記者在咱們家門口轉。王隊長說你同意的話,去刑警大隊住幾天,住到衛家老四的演唱會結束。”
喬若茜忙點頭,她挺樂意改變被關地點,在醫院和便衣說句話必須開門,講不了幾句就會被便衣緊張兮兮推回房間,去了刑警大隊應該不至于,沒準能刨到點料。
喬愛英終于緩下臉色,細細交待母親近期小愛好,對父親養生的各種管束等。
喬若茜心知老爸必定陪著老媽一塊來看她,很認真地拿筆紀錄。說實在她對大姐一直有些愧疚,當年大姐沒考正規大學是為了下面的弟妹,后來拿下碩士學位,個中付出之大可想而知。往后去,還要靠大姐為父母養老送終,除非洋舟在發展中風氣大變,容得下她這種離經叛道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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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李被接走大陣仗,因為偽裝成病人的記者到處竄,她倆的行李又早就被小西湖送到醫院,出院拖著旅行箱簡直是活靶子,無奈何,只能由警察先清道。
門前警車三輛,保護對象坐中間的車。保護對象三個,陳越為其中之一,他那點小傷原本擦點紅花油就行了,為了讓他能早日見人,也送到醫院呆了兩天。陳筒子從內地赴廣南的,沒遺忘內地的條條杠杠,別提多識相,一路謳歌警察救了他的小命。喬若茜隨聲附和,套出某民宿的門牌號碼,MD還真是衛家老屋。
刑警大隊有供警察訓練時住的宿舍,騰了一間給兩位女記者。陳越沒優待,和幾個小警察住一塊,順帶看牢點。
天氣挺熱,這里不像特護病房有空調,只有電風扇,還是六人間的架子床。喬若茜感嘆回到了大學時代,李曉茜趕著打自來水澆地、擦涼席,好歹降降溫。
這時喬父喬母駕到,由王隊長的妻子景紅陪著來的。
喬母哭成淚人,揮拳直捶女兒。別看她瘦筋筋,拳頭打在身上挺疼的,人家年輕時下放勞動改造過,退休后練太級練瑜伽,有把力氣。喬若茜呲牙咧嘴,伏小做低扶母親坐下,吩咐小助理泡茶。喬父急制止,親自開汽水瓶,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喬若茜憋屈,這意思仍懷疑她沾染上艾滋?得,就算沒被抓傷,她也“臟了”,在洋舟人眼中,廣南是個混亂不堪、滋生各種臟病的地方。于是她退開幾步,隔著距離夸贊母親的優雅發型、時興的衣衫,“不輸于少女”的身材。
喬母不愛聽,叨叨女兒不像個姑娘,竟然跟人打架。景紅亂和稀泥,一會說喬小妹是見義勇為,一會提醒“自衛過度”也屬犯罪,檢討自己當年沒教好喬小妹。
呃,景筒子算喬若茜的師父,當年小若茜偶遇夫妻打架受驚,痛哭流涕一定要學格斗,爹媽不敢放她出去丟人現眼,找親家讀警校的兒子教小女兒。格斗必定會有身體接觸,王家老二不好意思教,將小若茜扔給自己的女盆友景紅。
眾所周知女警以做文職為主,景紅的格斗術阿米豆腐。劣師出劣徒,喬若茜真正能打兩下是讀大學后在空手道社團學的,此前她都不曾跟人過過招。因為景紅只教她打沙袋,即只提供了一個鍛煉場地,并聲明小若茜膽敢跟同學打架,立即中止授徒。
景紅早就是孩子媽,胖胖的,笑起來特別和氣,嘴巴又巧,終于說到喬母破涕失笑。然后三人又你一句我一句教育某個惹事精,喬若茜檢討再檢討額角爆布汗。
李曉蔓站角落做隱形人,洋舟話她聽不懂,想插話也無從插話。但喬若茜的模樣令她越來越難忍受,先前景紅為強調“自衛過度屬犯罪”說的是普通話,令她憋一肚氣。
突然,她語氣惡劣地開腔:“茜姐究竟犯了什么罪?可以解釋一下嗎?自衛過度?我們被罪犯毆打、被打傷了都不能還手?這是縱惡苛善吧?”
房里陡然一靜。片刻,喬母怒上眉梢:“小群受了傷?好啊,都瞞著我!你個死老頭,到底是怎么回事?”
喬會長抓耳撓腮使眼色——小女兒做檢查的事一直瞞著老伴,原本染上艾滋的可能性就很低,何苦令老伴擔驚受怕。喬若茜會意,朝李曉蔓使眼色讓她開溜。
喬母喝止:“站住!小姑娘別怕,告訴阿姨……”
喬若茜急擋住母親的視線,一手背身后做手勢,一手使勁揉眼:“嗚~~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安罪名!都沒給我說話機會就指我欺瞞媽媽!冤枉!六月飛雪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