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炮灰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時期傳銷風強勁,一些見多識廣的社會精英都被吹得暈呼呼,喬若茜沒料到小助理能有這番見識,不由刮目相看,大力拍她的肩:“做人最難得是清醒!輕松錢不是什么人都能賺到,絕大部分人得不償失。以股票為例,股市的誕生是集結社會閑散資金發展工業,但從誕生之日起,多少人拿股市當賭場,十賭九輸!傳銷,它的理念是與親友分享好產品,省去中間流通環節產生的費用。發展下來變成什么?不但沒省錢,反倒被坑,產品的售價遠高于真實價格,暴利!百分之兩百的暴利能讓人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傳銷利潤何止百分之兩百?很多傳銷公司壓根不是賣產品,是‘獵人頭’拉人入會,可不正是老鼠會。你看著,必定變成普遍的商業欺詐。最糟的是這些人被洗腦了,成天發夢一夜暴富,除了騙人搞傳銷,別的工作都不想干、干不了,一輩子就這么毀了。”
李曉蔓若有所思:“你不寫劉姐的報道,是因為她的職業吧?”
喬若茜一噎,她不寫并不是這個原故,而是心中的黑暗情緒被喚醒。
其實就手邊這些資料和幾個電話,她還判斷不了劉女士是否真的那么冤,如果是,必有后戲:劉女士已經做到能登堂講課,那肯定有一大幫下線,在傳銷網絡中處于較高的上線位置,即劉女士已經賺到了不少錢,并有一定的人脈關系。如果她女兒真的是被家人害死的,自己又受了那么多罪,會不想復仇?哈,復仇吧!狠狠復仇,最好將人渣許某大卸八卦!所以現在不是報道這個新聞的合適時間,不妨再等等。而這陣她忙的要命,估計不會有空一直盯著,不如把材料轉遞給好搭檔,杜慎行對這種題材可感興趣了,男記者瘋咬狗血事,多好一臺大戲!
這些話她不會說,她本能地不想讓小助理發現自己如此冷血,自我解釋不能向少女灌輸仇男意識,于是笑道:“有點關系吧,別忘了我要做三個月廣南商報的記者,在其位謀其政,報道商業欺詐才是正業,趕在傳銷正紅火的時候曝光黑幕,往綜合媒體發,給廣大群眾提個醒。商報坐享好處,傳銷上線有的是錢,商報拿錢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公道話’,這才是我該干的事。”
李曉蔓只對涉及具體的人、還要是能激起她同情的事才有反應,商業欺詐離她太遙遠,沒感覺。當下似懂非懂地點頭,問:“明天的免費課你會不會去聽?”
喬若茜想了想,笑道:“如果沒有緊要事就去,你呢?”
李曉蔓猶豫了一下,言:“我又幫不上劉姐,不去了。”
喬若茜“嗯”了聲,盯著她好似要看出一朵花。
李曉蔓臉慢慢漲紅,吭哧道:“我、我……他們上課是給人洗腦,我怕自己……也不是,說下大天來我也不會做傳銷,我是怕自己對劉姐產生同情,有些事我看不透。”
喬若茜認為小助理必須成長,某些事最好不是由她說,而是小助理自己看明白:劉姐的資料中有本人照片,看上去像一朵純真的白蓮花,真人未必,就算以前是,搞上了傳銷,必定帶有這一行的虛假氣息,阿蔓敏感,也許一看之下便消失同情。
于是她手一擺:“那就越發要多看多聽,出來闖蕩,不長多幾個心眼,被坑死沒商量。你去拍些照片,課是在酒店會議室上,傻瓜相機拍的照片效果不好,你用專業相機拍反轉片,明天我教你怎么拍。攝影這玩意燒錢,想當攝影家困難,但拍新聞照片只要會抓鏡頭就行。你的鏡頭感很不錯,多練練肯定行。”
李曉蔓精神大振,她不懂“抓鏡頭”是攝影家窮一生之力的追求,新手哪怕是科班出身的也沒誰敢說自己“會抓鏡頭”,她連專業相機都不曾摸過,“反轉片”更是頭回聽說,卻毫不羞愧地表示一定完成任務,不就是拍照片,有什么難?
激動的心在跳,她隱隱感到自己能長留茜姐身邊,否則怎么會讓她補高中課程?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激勵,至于記者工作的風險性,那算什么?老話說生死有命,走人行道都有可能被從天而降的高空落物砸死。
喬若茜又下令:“以后你每天整理一小時磁帶資料,又不急,權當練手。重要的是該學的東西盡快往肚里填,什么該記熟什么只需要看看,自己拿分寸,我去沖涼了。”
李曉蔓忙開旅行包幫取干凈衣服,一邊大感愧疚——竟然沒發現茜姐疲倦了,以后再不能犯這樣的錯誤,身為助理,理當提醒茜姐注意休息。
。。。。。。。。。。。
次日晚喬若茜沒能去聽課,有正事——替商報談又一個軟性廣告。
李曉蔓去了拍照,帶回一張八卦小報:劉姐廣散資料還是有點作用的,這家小報率先做了報道,一個豆腐塊文章,標題做的倒是很醒目:“有性~生活即有感情”,副標題為“妻以性~虐待兩度起訴離婚,法院不判離”,時間模糊為“日前”新清市法院駁回某婦女的離婚起訴云云。
又一周,喬若茜以某女性刊物特約記者的身份主動聯系劉姐。
劉姐蠻熱情,邀請她去聽當晚的免費課,說課后接受采訪。
李曉蔓心生納悶,問:“你怎么又感興趣了?”
喬若茜笑道:“借這名義采訪,揭傳銷黑幕!別這付表情好不好,不會點劉姐的名,也不點她賣的化妝品,廣而化之。”
其實揭黑幕的新聞“廣而化之”不好弄,她也沒打算現在就寫,純屬今天沒事,去滿足一下好奇心——小助理聽過劉女士的課后,同情指數居然不增不減,太奇怪了。另外,前兩天媒體報道一位老太太狀告某美發店,老太太莫名感染艾滋病,一查,是洗頭發時被抓破頭皮感染上的,而她只在所住小區的某美發店洗發。新聞寫了美發店的老板姓劉,喬若茜懷疑是劉姐,打電話一問并不是,而是她姐姐。這事可能是撞巧,也可能內里另有乾坤,說不定劉姐的報復行動開始了!不過她不是查案的警察,沒空也沒條件追根究底,又不能憑此做猜測性報道,也就是想親眼看看劉女士,為或許能見報的新聞做點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