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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她怎么如此肯定雇主不是紀清飛是林玨?這還用說嘛,紀清飛的親媽做化妝品生意,和游樂園不搭邊,倒是栗四少在此有多個投資項目。不過林玨仍在讀,不是每個在校生都有本事創辦企業,估計是栗林玉的決定,“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是這一時期辦企業的特點,何況栗家的原材料生產涉及環境污染,更要做多手準備。但栗林玉是栗家掌舵人,不可能在小項目上親力親為,而林玨好歹是碩士生,游樂園的項目他參與管理屬應份,把最后的重頭戲安排在這兒多順手。
閑言不述。轉眼七號到,李曉蔓不但對紀家住區有陰影,對晚上也有陰影,吃過午飯便搭大巴赴游樂園,也不出去玩,呆在酒店睡大覺。她這年紀只恨睡不夠,不會因白天睡了晚上失眠。
喬若茜白天有采訪,傍晚到的。長假剛結束,今晚是游樂園生意超淡之夜,她沒提前訂房都住到了李曉蔓的隔壁。進房第一件事,打內線電話吵醒小助理,說:“我帶了兩個盒飯,趕緊洗漱,一會吃完出去轉轉!”
李曉蔓精神一震蹦起,洗漱前先檢查小包,多塞幾只膠卷。
半小時后,兩個姑娘各背一只雙肩包出了酒店。
其實喬若茜不認為世上有那么多突發新聞,她抓李曉蔓出來是踩點,將明天小助理要陪“媽媽”走的地方先轉一圈,猜測林玨會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冒出來唱大戲。
這個游樂園相當于旅游小鎮,底子是昔日的疍民住區,如今只有服務生扮的假疍民。
今晚游客稀落,假疍民們也神穩了,惟余燈火燦爛。不管有沒有客,游樂園徹夜亮燈,是為祖江一景,等同廣告,飛機上都能看到。
曲徑亭閣小街,輕輕的腳步踩在夜風中。感謝草木蔥郁花卉爭芳吐艷,祖江不大美妙的氣味被沖淡。喬若茜興致勃勃,偶遇環衛工,朝人家熱情打招呼。鴨子冒出來,她也笑容可掬,但鴨子們一看她揚起的手便拔腿奔逃。
別誤會,她手里并沒有會招來警察的匕首,而是手腕上戴著好似鐲子的“竹葉青”。當然不是真的,只是像活蛇。卻也不是玩具,那晚街頭偶發案令她警惕,特地走渠道買了這個防身鐲,內藏麻醉針,一按能遙射。
李曉蔓沒她興致高,廣南的蚊蟲號稱“轟炸機”,她們出來前噴了驅蚊劑,但沒有眾多攤檔和游人一塊使用,蚊蟲盤旋路燈下,看著都滲人。
她強忍皮麻道:“茜姐,經過一夜滋生,白天蚊蟲也會很多吧?”
喬若茜唇勾詭笑:“放心,科技的力量無窮大,明晨清潔工大肆噴灑,它們的密度會直線下降。只是這么噴,空氣無法不帶毒,千萬別相信久居游樂園能養生。”
李曉蔓只求無蚊蟲之擾,隨口道:“住哪里都一樣,電視說臭氧層都被破壞了。”
喬若茜點頭:“沒錯,不知幾時末日來臨,讓我們抓緊時間享受生命。快點走,前面是明天吃午飯的地方,一半路程即將完成。”
吃午飯的酒樓臨江,提供垂釣項目。只是從被污染的江中釣魚,就算能釣到也不敢吃,故此特地挖了兩個池塘,并用花墻將這一片圈住,進去隨意,出來時沒有酒樓發的人手一個的小紀念品為證,必須補一張門票。
兩人奔到近前,圓形的洞門竟然關了。
喬若茜掃興:“才八點多,不是十二點才關門?客少也是客嘛,我還想吃個夜宵!”言罷踹門泄恨。不料一踹之下,門“吱呀”敞開。
喬、李興奮竄入,一個服務生冒出,彬彬有禮道:“對不起,收檔了,明早再來吧。”
李曉蔓忙道:“我們訂了明天中午的飯局,想看看酒樓,在外頭看也行。”說著話從兜里取出訂餐券。
服務生拒看,笑道:“那也請明天來,對不起!”說完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躬。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喬若茜傲驕地拖著李曉蔓走人,走到曲徑拐彎處,回頭一瞧,服務生仍站在門口目送。
她心一動,跑到一個路邊亭坐下,說著“累了要歇歇”的廢話,將李曉蔓手腕腳腕上的“附件”取下,扔角落接受蟲鳴。
出亭閣后,兩人沒再沿路走,毫無道德地踐踏花圃,借草木的掩護潛向某酒樓。身上的味道也變了,除了驅蟲味,還有雄黃味,需知南方蛇多,不武裝好可不敢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