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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讀內容,是小女人散文集,風花雪月的,看個開頭就知道水準幾何。不用說,肯定是買書號自費出版的玩意。推向市場沒人買不提,真正出版社列入規劃出的,頂多封面折頁上印一張作者小照,絕不會印這么多彩照,大幅提高成本,還等同是個人宣傳志。
掃一下超長的簡介,獲獎著實不少,有幾個蠻眼熟——花錢買獎的大獎。
再看序言,哎喲,三篇寫序言的領導中有位是熟人,省文聯副主席!太好了,對張富姐的側面采訪不愁。
片刻功夫,并沒有特異功能的某記者“看完”了一本書,隨手扔一邊,開始琢磨怎么從阿蔓的嘴里掏料,順便沖一個戰斗澡。
李曉蔓聽到水聲,忙問要不要幫她取衣服。
喬若茜暗暗贊許,如果這姑娘為了討好她直接翻她的背包,就要打負分了。不過阿蔓做富姐的小保姆許久,有這素質也不奇怪。
她帶笑抬高聲:“不用!我包里亂,一會自己翻。”
幾分鐘后她走出來,李曉蔓不在房間,跑去了陽臺,還特地關上陽臺門、拉上窗簾。可見確實識眼色,雖然都是女的,有些事也該回避一二。
套上干凈衣服后,她擦著頭發拉開門,見李曉蔓正煮姜茶,不由笑道:“有心了,這天氣多少有些寒意,喝碗姜茶為妥。”
李曉蔓忙取碗盛,一邊道:“不知你喜甜還是喜淡,架上有白糖,自己加。”
喬若茜接過碗:“吃了這么多天的豬狗食,只要不是毒~藥我都喜歡。阿蔓,你心里該有數,張姐即是副總,多少會受牽連,就算沒大事,也要協助查案,她恐怕有一陣自顧不睱。你怎么考慮?我是說找工作的事,對工種工資工作環境有什么要求?”
李曉蔓咬了下唇,苦笑道:“是啊,我要另找工作,不能回家。我家條件不好,回去多半要嫁人。可我還沒到十八歲,不想出嫁,找工作又有難度。”
果然沒到法定工作年齡。喬若茜默默給蔓妹子的人品值加了兩分,如果到了,以其條件做個女工不難,不用求她幫忙。沒到比較麻煩,稍微正規些的單位都不會收,這違反勞動法。而且沒成年就會被家里嫁出去,代表李曉蔓多半來自偏僻鄉村。這妹子非常需要她的幫助,卻不肯接她的腔、賣富表姐的料。張富姐還是苛刻角色,遠房表妹打兩份工只能拿一份工資,還是黑心廠的工資,天曉得到手有幾文。如果阿蔓不是未成年……應該快成年了,富姐估計表妹不肯繼續做廉價保姆,故此將孩子塞給婆婆。
喬記者猜的不太準,李曉蔓拿到手的錢是不多,但在廚房干有便宜占,廚房不是只為女工做飯,保安和管理人員也在廚房吃,她吃飯也就基本不用花錢,還能分到些高檔貨,比如干貝,以她的收入哪買的起?以前連阿龍吃的奶粉糕點精細米等她都是從廚房拿,不然以張姐的精打細算,哪里養得出胖娃娃。
但現錢少到只有四位數存款,她必須盡快找份工作,否則無法熬到成年。她從電腦桌的抽屜里取出一個大紙袋,雙手托著,眼巴巴交給喬若茜。
喬若茜打開一瞧:身份證暫住證、初中畢業證、五筆字型培訓班的結業證等,還有九張從小學五年級下學期至初三的三好學生證。
一看身份證,李曉蔓并非馬上成年,小姑娘到今年十月才滿十七歲,鄉下姑娘,但三好學生證卻是縣城的。
她帶笑詢問:“你從五年級就到你張姐家了?”
李曉蔓搖頭:“是四年級,剛開始成績跟不上,五年級才好了。張老師幫我補課……”一語未了淚水脫眶而出。
喬若茜忙遞上紙巾,一邊輕拍她的背,繼續套話:“張老師是張姐的爸爸?”
李曉蔓又搖頭:“是媽媽。張老師命苦……嗚嗚……她是縣圖書館館長的女兒,如果不是有心臟病,哪、哪會嫁給那個畜牲……”
話閘子就此打開,不過李曉蔓透露的還是有限,好歹見過世面,知道有些話不能講,張老師是她的恩人,她三年級就輟學,如果沒有張老師的憐惜,她哪有可能讀完初中?所以不能暴露她到張家是當小保姆,那時她還是兒童。只能說是張姐考上大學,張老師太孤單,把她這個遠親家的女孩接到身邊。事實上也有這因素,不然張老師找個年長的保姆更合適。
李曉蔓主要痛罵張老師的畜牲前夫,那畜牲家境差,做小伏低娶上圖書館館長的女兒。改革開放初期,那男人靠倒買倒賣發了財,立即在外包二奶。而親友都勸張老師忍了,說她生一個孩子都幾近丟命,不可能替那男人生兒子,何況計劃生育越來越嚴,除非張老師愿丟了工作才能再生。張老師一忍再忍,那男人越發放肆,天曉得包了多少二奶,生了一堆私生子女。到女兒考上大學,張老師終于咬牙離婚。
結果應了張老師是“旺夫命”,那男人的N奶們為了轉正很快打破頭,攪的他生意一敗涂地,又回頭找張老師,胡攪蠻纏的,生生氣死張老師……
喬若茜悄悄從大背包中摸出錄音機【注】,這些資料都可以用,甚至能單獨成篇:80年代暴發戶的惡行,雜志依然會感興趣。不成就寫小說,多好的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