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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要丟人大家一塊丟,他齊王世子的臉怎么都比她這個無名無姓的人的臉要金貴。
她緩緩靠近他的臉,眼見著那張好看的面皮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呼吸相聞。
小啞巴甚至能感覺到他身子緊繃,并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輕松。
她心中冷笑,低下頭去尋他的唇。眼見著那唇就貼了上去,齊云楚將她一把推開站了起來,輕輕彈了衣服,好似有什么臟東西。
小啞巴松了一口氣,可整個人都被倒進胃里的烈酒灼的整個人燒起來,背后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今天先到這兒吧。”齊云楚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大步走了出去。
小啞巴見他走了,這才看了一眼蕊姬。
蕊姬卻被她刀子似的眼神看的心有些慌,連忙低下頭去。
主子都走了,小啞巴自然沒有留在此地的道理。她起身向眾人告辭轉身出了暖意融融的屋子。
秋夜寒風料峭,冷風迎面吹來,她身上的酒意也消散不少,看著消失在街角盡頭的齊云楚,面色陰沉的嚇人,渾然沒了半點方才在屋里里的乖順。
這個狗東西,簡直豈有此理。
正在這時,趙毓也跟了出來。
“你喜歡阿楚?”謝毓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啞巴。
小啞巴微微一愣。怎么可能!我怎么會喜歡這么一個喜怒無常的人,難道緊緊憑借一張臉嗎?
她舉目四望,只見街道空曠,一個人都沒有,就連齊三也不知去了哪里。他們剛才一塊走過來的,找不到人就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謝毓突然嘆息一聲,“對不起。”
小啞巴轉過頭訝然看著他眉眼修長疏朗的一張臉,完全沒了方才屋子里的浪蕩模樣。
她以為他是在為方才的事情道歉。這事兒始作俑者也不是他,犯不著道歉。
她頭有些疼,向謝毓作了一輯就往王府走。
才走沒多遠,小啞巴遠遠的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她以為是齊云楚,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回頭。誰知一轉頭,就瞧見謝毓遠遠的騎馬過來,快要靠近她的時候,一伸手竟然直接將她提到了馬背上。
“我想了想,就這么讓你這么一個醉了酒的人回去,實在不是君子所為。”謝毓輕笑。
小啞巴回頭瞪了他一眼,掙扎著要下來。
難不成孤男寡女共乘一匹馬就是君子所為?
謝毓卻不再看她,打馬前行,直奔王府而去。小啞巴聽著耳邊嗚嗚風聲,見他半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頭疼得厲害,懶得與他爭辯,閉著眼睛身子前傾,盡量離他遠些。
風月樓離齊王府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若是走路半個時辰,騎馬卻只要一刻鐘,沒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到了齊王府的側門處。
小啞巴趕緊翻身下馬,看了一眼馬背上始終含笑,讓人討厭不起來的謝毓,最終沖他拱了拱手,轉身輕輕敲了敲門。
守門的下手見是世子新來的書童,趕緊恭敬開了門。
“你叫什么名字?”謝毓突然喊道。
小啞巴搖搖頭,頭也沒回進了門。
謝毓啞然失笑,她不會說話,又怎么回答得了自己,他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那角門關了才走。
小啞巴進門之后直接往北面的方向走,他暫時還跟齊三一個屋子,住的地方需要穿過南苑的一個小花園。
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向兩旁看,只覺得白日里開的嬌艷無比的花朵,到了夜里如同會吃人的惡鬼,支棱著小腦袋瓜子,輕輕隨風蕩漾,在地上映出張牙舞爪的影子。
一小段路小啞巴走的提心吊膽,連冷汗都出來了,暗道這偌大的齊王府那么有錢,為何不在這花園里多裝幾盞燈。
她精神緊繃,眼見著就要穿過月門,回到自己的院子處,墻上閃過一道一丈多高的黑影。
小啞巴一顆心瞬間如同失重了一般,心顫的厲害,急促喘息,拔腿就往回跑。只聽“砰”一聲撞在一堵墻上,只覺得鼻梁骨都要斷裂,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眶涌了出來。
她背后濡濕了一片,汗涔涔的,手里拿著方才折下來的棍子,眼睛緊閉,抬手就朝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刺去,誰知一出手被人一把捉住手腕,動彈不得。
她感受到溫熱的體溫,知道是人,一顆心終于放回了肚子,抬頭一看,居然是齊云楚站在自己面前,一張臉在月光下慘白,唯有眼睛亮的嚇人。
這廝什么毛病,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扮鬼嚇人?
只可惜她不能開口講話,否則必定要將他好好罵一頓,替自己壓壓驚出出氣。
齊云楚自她手中拔過那截尖銳的樹枝,冷哼一聲,“今晚你倒是玩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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