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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還未收回, 腰部所系的腰牌上傳來的訊息讓她不由面容冷肅, 心下有了猜疑。
“樓主有令,重創妖皇得鮫珠者, 為下一任神兵譜傳人,特此轉告所有的特殊任務組成員, 比試已經開始?!?
林千霜握住了腰牌, 眉頭緊皺起, 在她所掌握的第一手資料之中, 天樞樓主的人物設定為鑄神兵的狂人,眼中只有鑄成以及未鑄成的兵器,向來不干涉修真界之事, 但這回的最終任務卻是沖著妖皇而去。
她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玄洛傾這邊她時辰也耽誤不了多久, 幸而她早就在屋內布下了傳送陣法以備不時之需。
她穿戴整齊叫那群侍女等待片刻,拿起了桌上的木劍, 便走到了她在屋內的一角落早已設好的傳送陣內。
陣法光芒盈盈墜落, 不一會兒她便來到了天樞樓內。
樓內空無一人, 弟子們皆在外歷練。
林千霜手中的木劍浮于空中,幾縷神識從四面八方收回碰撞吸附于木制表面,她掌心竄出一道魔光,那木劍便順著神識所搜尋的氣息而率先浮行探路。
木劍順著天樞樓主的氣息來到了一間偏僻而普通不過的藏物閣前, 在金木水火土五堂之中皆有藏物閣, 但天樞主樓的藏物閣她還是第一次見。
藏物閣的門似乎被抵住, 推不開。
林千霜用了幾分的力道才將藏物閣的門打開。
她視線還沒看清周圍的環境, 有只的蠱娃娃吊在了她的眼前。
“桀桀桀...有人進來了。”
陰森的詭笑從倒吊掛在門框上貼著黃符的蠱娃娃口中傳來。
林千霜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陰邪之物,反射性地持劍一揮,那蠱娃娃便栽倒在了地上。
她蹲下身將那嚇人的蠱娃娃撿起,將黃符從蠱娃娃的頭上摘除,目光瞥了一眼上面的咒語。
這咒語她雖看不懂內容,但最底下有個煉制傀儡尸所用的血紅殘月符號。在原小說里,男主梁敬軒崛起后將一眾叛徒殺死煉成陰尸,組建成不死尸團時,每個陰尸的腳腕上也呈現了這個符號。
林千霜感到手背的皮膚滑膩膩的,有微涼的觸感,她低下頭,有條黑色的蛆蟲從蠱娃娃的口中爬出正想沿著她的袖口爬到她的衣服里。
她皺了下眉頭一捏,那黑色的蛆蟲發出刺耳的叫聲,化成了一攤臭水掉到了地上。
在屋內傳來了幾聲咳嗽,隨即輪椅的木輪發出摩擦地面的轱轆聲。
天樞樓主手推著輪椅,面容慘白,雙眼皆瞎流下了血水,道:“四尾赤狐奸詐,竟想妄圖操控本樓主,多虧你出手將他的蠱咒解開。”
林千霜走上前剛想用真氣替天樞樓主解毒,卻被他一擊推開。
“命將盡,你無須再白費力氣。本樓主的靈脈皆被蠱蟲所啃食,寸寸具斷,無力回天。”
天樞樓主雙眸內的血水干涸,黑漆漆凝成一團,平靜地闡述出事實,他手掌呈爪狀簌然朝著屋內的古玩架上的一卷廢紙抓去,收回手心之時,那卷廢紙化作了一塊青玉色雕刻著劍紋的磐石。
“本樓主手中的便是神兵譜,那四尾赤狐對神兵譜虎視眈眈已久,想用神兵譜的器靈之法將硯月齋前任門主姬月空的魂魄重換容器,這些蠱術皆是硯月齋的功法。
本樓主早知道那硯月齋的后人埋伏在了天樞樓,那小子資質雖差但耐性不錯,本想培育他鑄劍之術,現在看來是我的眼拙了,一心想栽培好苗子,反而招來了殺身之禍?!?
林千霜上前將訊息化作了一道魔息放在了天樞樓主的耳側,說道:“有人假傳了您的任務,屬下覺得不對勁,才匆匆趕來天樞樓。今日正是妖域鳳羽族的誕辰,此行必然兇險萬分。”
“好個四尾赤狐,竟想坐收漁翁之利!本樓主既定的下一任樓主,豈是他們可以驅使利用。”
穆均似是氣急了,猛烈地咳嗽起來,竟咳出了口血,他沉重地嘆了口氣,說道:“本樓主這輩子都專注于煉器,忽視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這般匆匆的逝去,若是不能將神兵譜流傳下來,被我祭劍的大哥在九泉之下絕不會饒恕我。”
他將手中青玉色的圓磐石沉迷地摩挲了許久,手顫抖地朝著空中一放,指尖一彈,那存儲著神兵譜的圓磐石浮空而掉,落在了林千霜的手中。
穆均的氣息不穩,隱隱有斷氣之兆,他艱難囑咐道:“本樓主的下任樓主……為金堂的穆微蔭,你必須護的她周全,此神兵譜被本樓主設了禁制,唯有她才能打開……,至于我那囚禁在劍中的可憐哥哥,待我死后,將我的軀殼埋入湖邊的第三棵桃樹,你會看到一把生銹的古劍封在桃木之中,你到時候……請你……問一問,問劍中的人,問他……?!?
林千霜眼看著那風光無限的天樞樓主在面前四肢皆萎縮宛如幼童,那張三十歲的青年面容逐漸衰老蒼白,他臉上閃爍著瘋狂和向往,但很快一句話還未說完,便熄滅在了松垮的嘴角。
他們金堂的十多名弟子皆資質超凡,修為已將半入金丹,也就那剛剛在她手上吃癟過的林錦,資質最差,連金丹的門檻都沒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