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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微蔭看不透眼前的女孩, 這世間不會有突如其來的善意與好意,她們也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若說是為了船上她們的那次各取所需的交易,那也太奇怪了。
她一開始懷疑這女孩是蕭霖紗派來保護她之人,在船上兩人獨處之時, 特地解衣將脖頸的那枚代表身份的玉佩露出, 但這女孩熟視無睹,還背過身去削劍,全然不理睬她。
方才她的質問和試探, 也是想再看一看這女孩的反應, 若她真是蕭霖紗派來之人,那一套背景說辭應當圓滿,可這女孩卻支支吾吾,連最基本的編造都不會。
穆微蔭忽然眼眸一怔,莫非是她從開始就想錯了。她修為低下, 無權無勢, 陳府的家主派人追殺她們, 兩位娘親早已賭氣分離, 又這么會派人來保護她。
不是為錢財和身份,是為了色不成?
穆微蔭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并非是她自戀,這個女孩在船上遇見她的第一眼見她就露出驚訝和復雜的情緒, 而且, 她們同處一室之時, 分明都是同性,她換個衣裳,那個女孩都要背個身扭扭捏捏的,耳根子紅了一片。
穆微蔭又想起在水下她險些溺亡,她暗示了女孩好幾次互通真氣,那女孩又是推拒又是一臉羞怯,但也并非不愿。
這世間她見多了磨鏡之癖者,她的兩位娘親也是一對。
她這副皮囊從小到大便聽到了諸多的贊美,能被看上,也正常不過。
穆微蔭在天樞樓已然待了半個月,這天樞樓的生活壓抑而無趣,何時會死還不知,弱者尋求強者的庇護,兩個人互相慰藉發泄也時常被她親眼所見,故而,這位木千雨說不定便是在向她暗暗發出邀請,想和她結成一對。
林千霜將解毒藥丸吞入口中,發覺城主的視線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從她的頭頂到腳踝,每一處肌膚似乎都被仔細打量了一遍。
穆微蔭抬手將倒好清酒的杯盞推到了林千霜的面前,雙眸清冽地說道:“你救了我兩次,這杯酒你必須喝下,我會還你的這份恩情,不過……。”
林千霜接過杯盞放下,婉拒地表明她不會喝酒,抬頭便見穆微蔭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疑惑地說道:“怎么了?”
穆微蔭同她的娘親一樣都喜歡漂亮華美的事物,她覺得林千霜身形干癟太過瘦弱,容貌也有些寡淡未曾長開有點營養不良,并不合她的眼緣,她承認和她相處時的感覺很輕松,但她這般突兀地朝她發出邀請,與她挑釁無疑,她冷傲地挺直身板,說道:“我想你對我有些誤解,我并非是那種軟弱無能之人,下次的試煉,我會讓你看清楚,無需他人相護,我也能安然無恙地度過險境。”
面前的女孩一臉臭屁的模樣把林千霜逗樂了,穆微蔭在原文的人設本就冷漠高傲,估摸是她在救她之時,被她看到了幾次狼狽的樣子,自尊心受挫了。
她噗哧一笑,捏了把穆微蔭正值豆蔻年華那張稚嫩的圓臉,說道:“你看起來那么小,我比你大了幾歲,你叫我聲姐姐也不為過,多照顧點也是應該的。我們在天樞樓里能平安活著就夠好了,何必爭強好勝呢。”
林千霜才放回手,臉頰便被穆微蔭報復性地朝著兩邊扯了一下。
穆微蔭手肘抵在林千霜的腰側,以微弱的身高優勢俯視著她,那張臉上面無表情,眼神落在她被扯得變形的臉上,一字一句道:“我,絕不會叫你姐姐。”
“我也不會和你一樣甘于平庸。”
林千霜覺得臉上被扯得繃緊,她被壓迫的視線望著,心里默默吐槽著,只是打趣而已,有必要那么認真嗎。
穆微蔭說完,松開了手便挪遠到了一處,一個人呆在角落,她擦拭著手里的靈劍,神情略有落寞,眼眸中的黑褐漸深,像是蒙了團凝結的云霧在眸心無法揮散。
城主是在為小池的事傷心難過嗎。
林千霜視線在穆微蔭的身上又看了幾眼,眼眸略深得收回,避開了穆微蔭的視線方向,坐的離她遠了一些。
她這般傷心難過,應該給她留點單獨的空間。
林錦覺得這兩個女孩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他將饅頭扯下一半咀嚼在嘴里,安靜涂著傷藥在右手腕上。
他在宅院里見多了那些女人勾心斗角的戲份,女人心思最難猜,他若是插了嘴,樹了敵便得不償失了,現在閉嘴保持安靜是最好的選擇。
嘩啦一聲冷風灌入,門被打開,土堂主出現在了門口,將三個錦囊依次丟到了三人的手中。
林千霜打開了錦囊,上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天劍門聚寶會,血魔宗宗主主夜北嵐,九珠火焰鼎。
看來這回天樞樓主對血魔宗宗主的九珠火焰鼎產生了興趣,林千霜對那位叫夜北嵐的倒霉鬼默哀了一下,這件寶物注定要易主了。
紙條在看完的瞬間燃燒在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