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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月影映在了地上,林千霜同人群中僅有的五位女孩擠在一起睡,沒過多久便覺得氧氣稀薄,有點發(fā)暈,她輕手輕腳走到船舷,推開了窗透風(fēng)。
一道黑影還未等她看清便在眼底溜過,脖頸忽被濕漉漉的利器扣住,帶透明鱗蹼的鋒利手爪沾著股魚腥味試圖將她從窗中拖入海水。
林千霜雙手抓著窗欞下滑險些落水,她反應(yīng)極快地反手抓住窗框,指尖溢出兩道魔氣化作利刃切斷了扣在喉管的蹼手,一腳將那黑影踹下了水中,那道黑影墜落在水中濺起水花,如游魚般靈活得在水中穿梭著,微光涌動的水面隱隱透出了黑影的身形,人身魚尾,是鮫人無疑。
她順著那只鮫人的溯回游動的水面而看,不知不覺在暗處冒出了許多張人臉,若不是她注意看根本察覺不到。
糟糕,這條船被鮫人盯上。
林千霜試圖喚出千雨劍,她在一旁念了半天劍訣也沒個反應(yīng)出來,她忍不住拍了下腦袋,覺得自己格外的蠢,千雨劍是城主送給她的,現(xiàn)在的城主是個真蘿莉,修為就和身高一樣低,這劍還在那就是見了鬼了。
有動靜從她身后熟睡的那群孩子中傳出,林千霜合上了窗扉,本圍睡在一起的一群人,有幾位搖搖晃晃的睜開眼睛站了起來,神情恍惚地朝著門外走去。
“鮫人夜唱,姐姐,快把耳朵堵上。”
有人在扯她寬大的袖子,林千霜低下頭,便見女童扯著她的袖子沖著她傻呵呵地笑著,在女童身后站著的女孩那張漂亮的臉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那雙烏黑的眼珠望著她,不過在她將視線對上之時,女孩秀眉輕蹙,轉(zhuǎn)移而開了。
女孩將女童從林千霜的身邊拉開,低聲道:“那個人也要和我們搶奪鮫珠,你提醒她做什么。”
那女童委屈地道:“可我喜歡那位姐姐?!?
“……”林千霜唇角微抽了一下,她們說話聲音小,但她五感敏銳都能聽得到。
海面上靈異而縹緲的歌謠宛若魔魅勾扯簇?fù)碇诩装迳嫌问幍娜?,將他們拖入海中潛至深處淹死?
逃過一劫的孩子們搶著死去的同伴留下的隨身法器和財物,不一會兒又恢復(fù)了安靜,各睡各的,仿佛那些原來躺在身邊的人從來沒存在過。
林千霜一臉漠然地凝視著海面上浮起的血霧,抱手立在窗扉前望著逐漸變化的天色略帶思索。血霧彌漫的皆是一團(tuán)濃重的妖氣,人修的氣味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在這片海域應(yīng)當(dāng)是發(fā)生了一場慘烈的戰(zhàn)役。
她方才問了一下躲在隔間的船夫,過了今夜,便到了妖域的地界無妄海,那此刻便是在妖域的境線之中,現(xiàn)在的妖域必然發(fā)生了什么事,并不太平。
林千霜有點疲憊地閉了會兒雙眼,忽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回過神,看見幼童形態(tài)的穆微蔭焦急地?fù)u醒地上睡著的人,反復(fù)詢問著,那群少年們才剛受驚嚇,又累又困,皆無視了女孩的存在,倒頭繼續(xù)睡。
女孩問遍了所有人,最后視線投向了林千霜,黑眸緊盯著她低聲問道:“我身旁的那位小女孩不見了,你在船上見過她嗎?!?
林千霜看到了女孩眼中的疲憊,搖了搖頭,見她露出失望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道:“這艘船就那么點大,人肯定能找到,我陪你去?!?
女孩愣了半晌,忽而將腰間的系牌放在了她的手心中,眼眸凝重地望向她道:“我一人去就夠了,無需你插手,替我將腰牌拿著,若是我沒回來,你一定要活到最后,將腰牌寄給蓬萊仙門的掌門?!?
林千霜將腰牌收起,心里千回百轉(zhuǎn)在猶豫要不要隨著穆微蔭一同出去看看。
鮫人還未從海面上離開,甲板上空無一人,沒人會傻到做靶子明晃晃地在船上站著,城主的處境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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