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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白婉!你若是傷害了她!本座活著的一天絕不會放過你!”
寒圣瑤睚眥欲裂得看著白婉抱著林千霜的身影逐漸在眼前消失, 聲音被徹底吞沒在了旋渦之中。
再回過神來,她已經被一道奧妙高深的結界攔住,與魔域相阻隔。
轉瞬間,寒圣瑤被傳送在了九幽秘境冰封千里的湖泊之上, 寒風咆哮著卷起空中的落雪吹著她單薄的身影。
點點涼意落在寒圣瑤的眉梢發間,額間細碎掉落的幾縷發絲下,她那雙溢出血光的雙目帶著滲人的徹骨寒冷。
黑巖尖石錯雜分布, 在這之上攀爬著體型不一密密麻麻的魔獸流著涎水發出桀桀的怪笑聲,飄蕩在空寂的極寒之地。
一群高階魔物從雪地中嚎叫著朝著寒圣瑤包圍一涌而上, 朝著她亮出了滿嘴的利齒。
血肉撕裂的刺耳之聲隨著重物的一個個下落而尖銳響起, 無數縷魔氣化作漫天的紅紗將可見的生命絞殺撕裂在了地上。
飄雪濺上了血色, 霜白的大地流淌著刺目的血河。
在層層疊疊的魔物尸體之上, 紅衣女子妖嬈美艷的身段沾滿了鮮血從血霧中走出,像是剛從地獄殺戮而上的浴血修羅。
“霜兒,走出九幽玄境,我必踏平魔宮來救你。”
寒圣瑤依依不舍得朝著堅不可摧的魔域結界方向望了一眼,眸中飽含著深深的眷戀。
她沾滿血的手拿出法器骨笛,低聲念著咒,化作了一團魔氣直直朝著九幽秘境的山谷下墜, 消失在了落雪中。
*
林千霜渾身酸痛得從床上爬起, 發現她回到了天頤殿內的寢房內。
白婉坐在她的床畔, 見她醒來, 在桌上倒了杯水遞給了她。
林千霜接過了白婉的遞來的水, 潤了一下干啞的喉嚨, 她身上皮膚滲出的血都被擦干凈了,身上也換了一套粉藍的衣裳。
“你發生什么事了?怎么會昏迷在天穆洞府的庭院內,我本是尋魔皇的,倒是碰巧把你給帶了回來。”
白婉一臉詢問的表情,還有點嫌棄得望向林千霜捂了下口鼻,說:“你身上的血味可真重,我幫你擦的時候,鼻子都被熏的要打噴嚏。”
她雖是這么說,眼神卻控制不住在林千霜起伏有致的身材輪廓上徘徊了好幾圈。
林千霜愣了一下,回想起了她昏迷前的情景,抬眸說:“小婉,是你帶我回的魔宮?師尊呢?魔皇呢?他們現在在哪里?”
白婉一臉莫名得看了眼林千霜,說:“圣女在之前沒告訴你嗎,她現在已經去了九幽秘境,魔皇陛下被圣女所傷,所幸并無大礙。”
林千霜皺了下眉頭,她明明記得當時魔皇朝著她和寒圣瑤發起攻擊,而她也在那個時候斷片了,所以后續的事也不清楚。
寒圣瑤怎么會對她不辭而別,這不像是她的作風。
林千霜心里有點奇怪,心里則思索著有可能是寒圣瑤怕魔皇再阻攔才先行離開。
至于沒和她道別,大概是怕再見到她會不舍吧。
白婉看著林千霜走神,眉頭緊鎖,嘴唇抿緊,料想著面前人這般落寞而難受的表情,必然是在為了寒圣瑤,這個在她眼中根本不值得林千霜喜歡的女人,心里不由升起一絲不爽。
臉頰被往兩邊扯了一下。
林千霜一怔望向了面前挨得極近的秀美面容。
白婉捏著林千霜臉頰往上提,笑著說:“小霜霜,你應該多笑笑,眉頭皺那么緊,可是會減壽元的。”
白蓮花自從和她結盟了之后,似乎對她親近了很多,她們兩個之間相處氛圍很輕松。
她有時總會有她們現在是多年交情好友的錯覺。
林千霜趁著白婉放下手,也捏了下她的臉頰,眼眸帶著一絲輕松的笑意說:“你倒是該少笑笑,否則一臉狡猾的模樣,可不符合你白蓮花的畫風。”
白婉聽不懂白蓮花的意思,但看林千霜眼底的調笑也知道這詞沒好事,她將手飛快的伸出在林千霜的腰際撓癢,逗得她蜷縮著身軀咯咯笑個不停。
看著林千霜臉上很自然的笑容,白婉滿意得揚了下嘴角,墨眸氤氳著異樣的情緒說:“這樣才對嘛,就該多笑笑,好看多了。”
“好啊,你不知道這樣很癢嗎,太過分了吧。”
林千霜看著白婉臉上的戲弄笑容,心里有點不服氣,也幼稚得報復起來,反在白婉的腰間撓癢癢,見她也笑得眼淚也出來,才松了手。
床榻上,兩個人互相撓著對方的腰際,逗得對方哈哈大笑。
直到門口傳來了一陣通報聲。
“左護法,血魔宗阮千媚求見。”
白婉迅速從床榻上走下站立一旁。
林千霜也坐起身,將儀容打理好,朝門外的人說:“讓她進來吧。”
阮千媚提著春的頭顱踏入了臥房中,不料此刻在房內也正上演著好戲。
白婉打了林千霜一巴掌,怒氣沖沖道:“林千霜,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魔皇為了你受了傷,你竟還在這里無動于衷,你現在心里肯定很開心吧,魔皇竟是被你迷得團團轉。”
林千霜捂著臉,嘴角浮上了一層冷笑,盯著白婉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白婉,是你技不如人,在我這兒發火,還不如多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姿容,魔皇還會不會看你一眼。”
“你,你……”
白婉指著林千霜的鼻尖氣極得說不出話來,她似乎懶得再和林千霜周旋,轉身離開冷哼了說:“別給我太囂張!等著瞧!”
在與阮千媚錯肩的一刻,白婉面容帶上了點擔心余光瞥了林千霜一眼,她袖下的手飛出一只小蜘蛛落在了房內,隨即迅速離開了天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