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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半天不停,還不重樣,秦頌風終于被他打敗,乖乖道:“行行行,哪里疼。”
“晚了,重說。”季舒流沒憋住,也笑出來,又醞釀了一會才重新道,“好疼。”
秦頌風乖乖回答:“哪里疼?”
季舒流道:“前天晚上疼。”
秦頌風差點問前天疼現在說有什么用,生怕他又要自己從頭重說,勉強咽了回去。就在此時他好像明白了季舒流的意思,小聲道:“你等我等著急了吧。”
季舒流手指輕動,撥開秦頌風前襟鉆進去,將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道:“我想你了,在地裂里面,一直都在想你。”秦頌風正有些觸動,他后面的話就不大對了,“我想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你豈不是要變成個美貌寡‘夫’,一想到這里,就心疼得受不了……”
秦頌風道:“哦,明白了,你擔心我不守夫道。”
“哪里,我怕沒有我罩著你被別人欺負。”
貼在秦頌風心口的手掌一直沒有挪開,掌心是溫暖的,指尖卻帶著失血后的涼意,秦頌風心里微微顫動。
他很想像季舒流一樣說出幾句情話,他想說他這輩子除了劍法什么都不大懂,最不懂的就是談情說愛,遇上季舒流純屬運氣好,如果季舒流真的交代在這里,他這輩子便只剩下劍了。但即使眼前便是世上最親密之人,他也實在說不出口。
最后他換了個法子,認真道:“以后我可不敢帶著你出來了,把你關家里教你的書去。”
季舒流扒開他前襟衣服,輕柔地吻了幾下,最后張開嘴咬出一個淡得不貼近幾乎看不出的牙印,笑道:“誰說是你帶著我出來?明明是我帶著你,別忘了宋老夫人找的是我不是你。”
秦頌風道:“你現在話倒多了,昨天怎么嚇得一句話都不說?”
“誰說我是嚇的?”
“我說的。”
“你說的不算數,”季舒流眼珠一轉,“告訴你真話,不許打我。昨天我一開始是沒力氣說話,回來就好了,但是看見你千方百計逗我說話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好玩……”
秦頌風敲敲他的腦袋:“我剛才可沒說不打你,等你傷好了的!”
季舒流一縮脖子:“那你還是現在打吧,反正現在你不敢打太狠。”
秦頌風坐起身,目光從頭到腳將季舒流巡視一遍,突然彎腰,左手按住季舒流的腳踝,右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第四根腳趾的根部,在他故意夸張的慘叫中起身打水去也。
※二※
季秦二人休息了一整日,島上的其余人卻不得休息。
宋鋼和上官伍反目,宋鋼派人向蔣葦道歉,上官伍被宋鋼抓獲,彭孤儒請蔣葦一同審問上官伍……一個個消息報進鐵桶之內。蔣葦出發去洗心堂之前與眾人商量,要不要說明艾秀才和潘子云的事。秦頌風覺得或許到了該說的時候,但季舒流生出一種奇異的不安,建議她別說。
蔣葦決定聽季舒流的。
傍晚,蔣葦臉色憔悴,疲憊地歸來,漆黑的雙目愈發深不可測。她屏退鐵桶內所有人,只將秦頌風和季舒流請到蕭玖的臥室中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