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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秦二門主的師弟,季公子?!甭劤恐钢臼媪髡f。
“這個是我女兒小蓮。”聞晨指著那個十四五歲、酒窩甜美、身量嬌柔瘦小的姑娘說。
“這個是我女兒小杏?!甭劤恐钢莻€十七八歲、粉面含春、身段凹凸有致的姑娘說。
“兩位,”聞晨笑著轉(zhuǎn)了個圈,把衣裙上已經(jīng)開始減淡的香氣散發(fā)出去,“今晚就看看我這個媽媽當(dāng)?shù)萌绾伟?,我先去給你們添幾道小菜?!?
聞晨洗了手走進廚房,小蓮和小杏一左一右,將季秦二人引進一個偏廳。廳內(nèi)有鋪著錦墊的軟座,座位前面有擺放酒菜的幾案;再往前,廳中央是一塊空地,錯落有致地擺著幾個小墩,似乎是為了方便女子彈唱。
除了軟座、幾案和小墩,廳內(nèi)幾乎沒有多余的飾物,只在靠墻的竹架上放了很多盆花,有小巧精致的,有枝繁葉茂的,氣息十分清新,似乎與聞晨的打扮風(fēng)格很是協(xié)調(diào)。
然而,清新的草木香氣很快就被酒香遮蓋,小蓮和小杏趁晚飯沒好,先熱了兩壺甜酒,端上幾碟鹵蛋鹵肉鹵豆干。所有東西全都切成適合一口吃下去的整齊小塊,旁邊擺著竹簽供人插食,可以看出其中用心頗為精巧。
若是知情知趣的恩客,這時就該贊嘆二女蘭心蕙質(zhì)了。
兩位少女每人搬個小墩陪坐在一個座椅旁邊。出乎季秦二人的預(yù)料,年齡稍長、盤了髻作婦人打扮的小杏陪在季舒流旁邊,熟稔地為他倒了一杯暖洋洋的甜酒,年紀尚小、閨女打扮的小蓮卻陪在秦頌風(fēng)身邊,羞澀得連酒都不肯去斟。
小杏把酒遞到季舒流唇邊:“公子,請慢用。”
“多謝姑娘,我不飲酒,你自便。”季舒流客氣地拒絕。
小杏的美目一轉(zhuǎn),紅唇輕抿,似乎想找什么勸酒的法子。秦頌風(fēng)直接伸長了手接過這一杯:“他不喝酒,別麻煩了?!?
季舒流見他好像要喝,急忙搶過酒杯放在幾案上:“你傷還沒好,也不許碰?!?
秦頌風(fēng)失笑:“這種和糖水差不多的也不行?”雖然如此說,他依然聽話地沒再碰那個酒杯。不知是不是因為二人的對話特別像一對老夫老妻,廳內(nèi)一時居然冷場。
聞晨從廚房那邊跑過來,揮動著沾滿面粉的雙手,笑道:“餡兒我剁好了,快得很,你們別急!小蓮,小杏,先唱幾個曲兒給客人聽聽。”
小杏應(yīng)了一聲,取來一把琵琶。兩個姑娘大眼瞪小眼一番,小蓮細聲細氣地道:“姐姐你先,我……我等等?!?
小杏把琵琶擱在旁邊的小墩上,伸出一根手指,在小蓮眉心點了一點,用一種嬌憨可愛的聲音嗔道:“你呀!膽兒比針鼻兒還??!”她沖秦頌風(fēng)和季舒流各福了一福,“兩位公子有什么曲子想聽?”
秦頌風(fēng)道:“你隨便,反正我倆都不懂?!?
小杏側(cè)頭眨了眨左眼,對小蓮努努嘴,叫她抱著琵琶配樂,自己站在季秦二人面前。小小的小蓮抱著大大的琵琶,錚錚彈響,琴技居然很是不錯。琵琶聲中,小杏紅唇輕啟,先唱了首桃花鎮(zhèn)流行的曲子,又唱了首雅致含蓄的曲子,雙眼有幾分大膽地在季舒流臉上打轉(zhuǎn)。季舒流一開始覺得新鮮,很快察覺聞晨可能真有用兩個女兒“招待”自己和秦頌風(fēng)的意思,趕緊扭過頭去看秦頌風(fēng),不敢再多看她倆一眼。
他雖然沒什么閱歷,也知道這種事講究水到渠成的情調(diào),只要自己做出不感興趣的樣子,對面的小姑娘自然會察覺。
果然,小杏唱了幾首小曲就停下來,跑到小蓮身邊接過琵琶,叫小蓮接著唱。
小蓮的臉紅得像喝醉了酒,偷眼瞟著秦頌風(fēng)的臉問:“公子,你喜歡什么曲子?”
秦頌風(fēng)只看桌上的菜,不看她:“隨便。”
“既然如此,我——就給公子唱一曲我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