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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房子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卻也挺麻煩,她一時間還不知道該給秦月安排什么住處,只是覺得她現在住的環境不太安全就順口一提。既然她說暫時不想換,那就由著她吧,自己這邊也托人規劃一下。
謝元儀很快回復了她:“好。后天張海峰會接你去試禮服?!?
秦月在家呆了一天,沒有出門。不管她是坐是躺,看電視還是四處神游,那道熟悉的身影都沒有出現?!兑苏禄屎蟆匪⒘藘杀?,秦月關了電視,蜷在沙發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煙霧蒙蒙,眼前的景象都被虛化了,一切若隱若現,仿佛背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伸進伸出地操控著。
她被一根繩索吊起,懸在半空。感覺不到疼痛,只有腳底傳上來的陣陣冰冷。
是地獄嗎?
耳邊聲音低沉而又雜亂。放肆的大笑,女人的哭泣,隆隆的車響......一遍一遍,耐心而細致地在耳廓深處碾過。
被縮水了又縮水的記憶,在時光的荒野上肆意生長。
繩索一松,四周的風呼嘯而上。整個身體急速下降著,她以為這樣便要墜入阿鼻。
一道白光閃過,伸出鋒利的爪子往這道黑暗的幕布上生生撕開一道裂口,于是有光束垂下來,將她打撈上去。她急速上升著,同時卻有什么東西落了下去。
本能地伸手過去。沒能抓回來,卻摸了一手冰涼。抬手一看,竟是一大灘血。
濕噠噠黏糊糊的血裹了滿手,里面還摻著些許絨毛,有幾縷修長的絨毛露在外頭,燦燦地發著白光。
逆天改命。
我以我血繪丹青!
“別,別死!”秦月猛地睜開眼,懸在半空的手復又無力地垂下。她猛地眨眨眼,沙發,電視,窗外沙沙的蟬鳴,一切都隨著浪潮回溯而來,如往常一般模樣。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個噩夢突如其來,既魔幻又真實。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秦月雙腳落地想站起來去洗手間洗漱一下,這才發覺自己就跟軟腳蝦似的,走一步都綿軟無力。
睡了一覺反而更累了。她嘆了口氣,現在也精力再去折騰了,干脆扶著家具一路搖搖晃晃進了房間。
秦月勉強支撐著定好了明天早起的鬧鐘,懷里空虛一片,她只好又將被子往身上攏了攏。太累了,她迷迷糊糊沒多久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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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兒這是。”
往前站了挨太陽曬,往后一步霉味熏人,左邊墻上貼滿了小廣告,右邊墻根兒處堆著垃圾。
張海峰倆眼睛轉了一圈,溜完這里的情況,眼神里就透露著倆字兒,嫌棄。
就他站著等人的功夫,這筒子樓里陸陸續續下來好幾撥人,把樓梯踩得蹬蹬響,一聽就很社會的樣子。等他們走出來,好嘛,個個五大三粗,背心汗衫敞開了穿走起路來那叫一個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