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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以后,曲向強一點也不想再和對方廢話,直接咣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曲東此刻正在一家舞廳里和幾個狐朋狗友胡吃海喝,聽到叔叔的話以后,哪兒敢有半點怠慢,立即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去。
那個穿著淡黃sè連衣裙的陪酒女見狀,連忙站起身來嗲聲說道:“曲少,你這么急去哪兒呢,我和你一起去呀!”
曲東見狀,伸手把那女孩用力一推,怒聲說道:“滾,給老子死一邊去!”
女孩見狀,連忙往沙發上坐去,再也不敢開口。曲東很是不爽地拿起手包,快步往包間外面走去,其他人見狀,面面相覷,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到家以后,曲東心里忐忑不安,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在他的印象當中,叔叔對他的要求雖然嚴厲,但卻從來沒有發過那么大的火。他實在想不清楚,他這兩天又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情,以至于叔叔如此生氣,不過他想了好一陣都毫無收獲。
曲向強是掐著下班的點離開辦公室的,要不是怕被朱一銘看出異樣,他早就回家了。由于不清楚施為民到底和對方說了什么,心里沒底,不想在對方面前露怯,所以一直等到時間到了才離開。
到家后,曲向強看到曲東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等他呢,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點,沉聲說道:“跟我進來!”
說完這話以后,曲向強便抬腳往書房里走去。
曲東見此情況以后,臉上一怔,他進一步感覺到了事態嚴重。叔叔很少在書房里和他談事情,一旦去那里面的話,就絕不是小事了。曲東盡管心里有一百二十個不愿意,但還是跟在對方身后,往書房走去。
曲家叔侄倆進入書房,大約十來分鐘左右,書房里便傳來一個清脆的響聲。曲東一臉驚恐地看著曲向強,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一直疼愛他的叔叔剛才竟然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他定定地站在當場,不知怎么辦才好。
曲向強瞪了曲東一眼,怒罵道:“滾,有多遠就給老子滾多遠,最好讓我永遠都不要看到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讓你去套人家的話,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幫著數錢呢,蠢豬!”
曲向強真是憤怒到了極點,無論在商場上,還是在仕途中,傻逼他都見過不少,但傻逼成自家侄兒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貨竟然把自己和東萊集團之間的關系告訴了施為民,更為可恨的是,上次第二天他酒醒之后,竟然對此只字不提,以至于使他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被動之中。
曲東雖不清楚叔叔生這么大的原因,但他心里很清楚,這時候他要是還待在這的話,除了挨罵絕不會有其他好處的。
想到這以后,曲東站起身來,悄悄溜出了書房。
到了外間以后,曲東意識到情況不對,便拿起電話來給他老子打了過去,讓其過來看看,叔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向強看著坐在對面的大哥,心生一種無力之感,他有氣無力地說道:“哥,曲東這孩子是被我們倆寵壞了,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將來東萊交到他手上的話,估計也是死的多,活的少。”
曲志全聽到這話以后,長嘆一口氣,說道:“向強,這事我們以后再說吧,實在不行的話,不是還有小泓嗎,她雖是女孩子,但我看比小東強。這些事情,我們都從長計議,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你剛才說的這事,現在姓施的跑到那邊一說,那接下來可就真的麻煩了。那位想來,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呀,這也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曲向強一臉憂慮地說道,“看來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了,只要先把姓施的拿下,到時候他再說什么,也就無所謂了。”
曲志全心里很清楚,兄弟這話雖然說得輕巧,但要順利實現的話,那可不是一般的難。他想了想以后,說道:“你看是不是先打探一下對方的行蹤,然后再作決定,看看這里面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
曲向強聽到這話以后,仔細地思慮一番,然后說道:“我看這事可能xing不大,死馬當做活馬醫吧,明天我從側面打聽一下,要是情況不對的話,我就直接趕到省里去了。市里調查組這邊,你就多費心了,還有這段時間讓曲東哪兒都不要去,就給我再家里待著,否則,他遲早要被撈進去。”
曲向強心里很清楚,大哥對他那個寶貝兒子是異常疼愛,所以他特意把話說得嚴重一點,免得對方不以為然。
聽到曲向強的話以后,曲志全的身子明顯一震,立即說道:“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出去告訴那小王八蛋,放心,他不敢再惹事生非的。”
曲志全離開以后,曲向強又好好思索了一番,他心里很清楚,無論哪一方出手,這都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斗,當然不能掉以輕心。曲向強越想越覺得,他這個寶貝侄兒混賬,要是這會曲東還在他跟前的話,可就不是扇一個耳光的事情了,曲向強極有可能對其拳打腳踢。
第1429章人禍大過天災
第二天一早,曲向強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秘書去打探施為民的動靜。方明亮聽到這要求以后,很是一愣,但作為一個秘書,他很清楚自己的職責,老板怎么說,他便怎么辦,不該問的絕對不要問。
當聽到方明亮說,施為民請了半個月的病假,曲向強的臉sè當即就沉了下來。
半個小時以后,他便讓方明亮通知司機一會和他到省里去。
方明亮聽后,猶豫了一番以后,還是開口說道:“老板,前兩天你答應薛書記今天去參加黨風廉政建設專項會議的,他剛才特意還打電話過來的。”
曲向強聽到這話以后,隨口說道:“你和他打個招呼,就說我有急事要到省里去,等回來以后再和他聊。”
自從和曲向強結成聯盟以后,曲向強還是很注意和對方之間的交往與溝通的。薛必溱雖說在市里的能量有限,但畢竟是副書記,曲向強可是指望對方在一定的時候幫他壓制朱一銘呢,自然不會怠慢了對方。
曲向強去省里的消息,朱一銘是到中午的時候才知道的。在此之前,他剛接到肖銘華的電話,對方說,他與施為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甘寧省那邊,他也進行了聯系,至于說效果如何,要等到了那邊才能知道。
省里調查組正在市里調查關于安置房建設工地塌樓事故的相關情況,曲向強卻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朱一銘當然不會以為他是閑得沒事做了。從這兩天的情況來看,對方去省里應該是為了施為民的事情,看來這是準備動手了。
意識到這點以后,朱一銘不敢怠慢,連忙拿起電話給李志浩打了過去,把這個情況向對方做了匯報。
李志浩搞清楚狀況以后,對朱一銘說道:“這事我知道了,應天這邊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幫你盯著。市里那邊你就要多留點心了,我聽說安置房塌樓的事情好像有點眉目了,你可以找云飛同志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立即明白李志浩口中的云飛同志是指的本次事故調查小組的副組長徐云飛,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應該是自己人。李志浩在這時候提及對方,看來一定是在事故調查的過程中有所發現了。
朱一銘輕嗯了一聲以后,就掛斷了電話。
自從省里的事故調查小組到泰方市以后,曲向強就湊了上去,并且有意無意地阻撓朱一銘接近調查小組的人。朱一銘對此倒也不以為意,因為在這之前,他就和盧魁、李志浩打個招呼,讓他們一定要想辦法在調查小組里面安排一兩個靠得住的人,便于他及時了解相關信息。
在調查小組下來之前,他已經得到了肯定答復。既然曲向強有意阻斷他和調查小組之間的聯系,又有這個伏筆,他也就沒有必要硬往前湊了,免得引起對方的懷疑。現在朱一銘才知道盧魁和李志浩竟然安排了一個副組長進來,這倒很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這對他而言,卻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當天晚上,朱一銘就和徐云飛見了面。在調查小組剛下來,市zhèngfu舉行的接待晚宴上,朱一銘曾和對方干過一杯酒,當時就覺得很投緣,想不到竟有這樣一層關系在里面。兩人見面的地點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茶樓,由于雙方的身份都非常特殊,所以不得不小心謹慎一點,免得授人以柄。
徐云飛四十七、八歲,身材不高,皮膚黑黑的,不過兩只眼睛很有神,看上去一副jing明能干的樣子。他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然后說道:“朱市長,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事故的原因也基本調查清楚了,**大過天災呀!”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心里大吃一驚,他一直下意識地認為這次事故屬于天災,只不過東萊集團的運氣不好,所以才會落到他們的頭上。現在聽徐云飛這一說,他心里不淡定了。
如果是天災的話,那誰都沒有辦法,但如果是**的話,那就要好好說道說道。這是誰搞出來的事情,該承擔什么樣的責任,這些問題可都得搞搞清楚。
徐云飛隨即就將調查的情況,簡單向朱一銘做了一個介紹。東萊集團倒塌的這幢樓并不在市里劃給他們的建設用地上,雖說僅僅超出了八米多一點,但就是這細微的移位為最終的事故埋下了禍根。
當時市里圈定安置房建設用地的時候,找省里的相關部門對地基做了測定,就是防止由于太靠近久江便,地基不實,從而發生意外。想不到東萊公司竟然膽大到如此程度,擅自侵占建設用地,最終導致了這場悲劇。
聽完徐云飛的介紹以后,朱一銘猛地想起一個問題,開口問道:“徐主任,對于房地產開發,我是一個門外漢,向你請教一個問題。”
徐云飛是省房產管理局的副局長,朱一銘這樣說,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朱市長,你太客氣了,有話請講!”
徐云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