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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情況的嚴重以后,曲向強對方明亮說道:“小方呀,你剛才說小東也挨了對方一個耳光,那究竟是誰出的手?”
曲向強覺得目前想要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做點文章,那只有拿侄子挨的這記耳光說事了,其他方面可以說對他們都極為不利,不要想折騰出什么名堂來。這記耳光可是很有點意思了,不管之前曲東的人做得有多錯,但在他報出身份以后,朱一銘仍動手扇他一個耳光,這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你作為一市之長在被人冒犯的情況下出手,這本來并沒有任何問題,但這人如果是市委書記的侄子時,那就有點讓人產(chǎn)生一點其他想法了。一個小孩當然不值得你出手,那你這樣做就只剩下一個目的,通過這個舉動,打市委書記的臉。既然如此的話,那曲向強當然要有點看法了。
曲向強不愧是官場斗爭的老手,轉眼之間,就抓住了事情的切入點。如果真照他想的那樣去發(fā)展的話,那這個細節(jié)也夠朱一銘好好解釋一番的。打人不打臉,這是官場上最為忌諱的一點,你朱一銘堂而皇之地破壞規(guī)則,難道不應該給我曲某人一個交代嗎?
就在曲向強自鳴得意之際,耳邊傳來了方明亮的話語,老板,打曲東耳光的人不是朱市長,而是一個叫吳天誠的人,市長稱呼對方為吳總。
方明亮在回答老板問題的時候,反應非常快,說完以后,他心里有種暗自慶幸之感。從審訊室里出來,方明亮并沒有立即給曲向強打電話,而是把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在頭腦里面仔細梳理了一遍。
作為一個秘書,謹小慎微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感覺到這件事情的情況不對時,這是要這么去做。經(jīng)過一番思考以后,方明亮也意識到對于老板而言,曲東挨的這一耳光也許會成為一個突破口,于是他就在這件事情上面下了點功夫。
為了防止他的記憶有誤差,他還特意找派出所長倪新軍確認了一下,直到確認吳天誠這個名字準確無誤時,這才放了心。
吳天誠?曲向強對著電話順口重復了一便。這個名字,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一下子卻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兒聽過。
聽到老板的話以后,方明亮意識到老板對這個叫吳天誠的很是關注,心里不由得有幾分暗喜。他連忙小心翼翼地說道:“老板,我還聽那位說了一句,韓姐和璐瑤在等我們吃飯呢!我要是記得不錯的話,朱市長的夫人叫鄭璐瑤,在省電視臺工作,那韓姐應該就是這個吳總的夫人了。”
曲向強聽到方明亮說到韓姓這個字的時候,腦海里面猛地浮現(xiàn)出一個人來,省委副書記韓繼堯,他的姑爺就叫吳天誠。這點曲向強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在省政府做秘書長的時候,他對于十來位省領導家庭的情況還是非常了解的,這也算是必修課之一吧,所以這個情況絕對是錯不了的。
“好,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以后,曲向強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方明亮聽到耳邊傳來的嘟嘟忙音,心里郁悶不已,我知道了,這算是什么答案呀,我當然知道你知道了,現(xiàn)在關鍵問題是你得告訴我該怎么辦呀?
盡管心里有一百二十個不滿,但方明亮卻什么也不敢說出口,更不敢再給老板打電話。從老板的回答來看,現(xiàn)在他心里也沒有底,否則的話,絕對不會給出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出來的。老板的侄子可現(xiàn)在正在派出所里關著呢,他心里應該更著急才對。
想清楚這點以后,方明亮也不著急了,恰巧倪新軍已經(jīng)把盒飯買過來了,他便跟著對一起去吃飯了。人是鐵,飯是鋼,再大的事情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方明亮想得一點也沒錯,曲向強心里也有點沒底,這事如果單單牽扯到朱一銘的話,那倒好辦,現(xiàn)在偏偏還有一個吳天誠扯在里面,這就讓他不得不好好考慮一番了。曲向強丟下吃了一半的飯進了書房,他需要安靜下來,仔細權衡一下,為這樣一件小事得罪韓繼堯的女婿實在沒有這個必要。
一番思慮以后,曲向強拿起電話給朱一銘打了過去。電話接通以后,關于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他一句也沒有提,只是說他妻子來泰方了,明天中午想請朱一銘全家聚一聚。
朱一銘當然知道對方這么說的用意,在電話里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這事說完以后,曲向強看似隨意說了一句,市長呀,我聽說應天的吳總和你在一起?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很是配合地把手機給了吳天誠。
曲向強很是客氣地邀請對方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吳天誠先是推辭了一番,但曲書記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他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掛斷電話以后,曲向強拿起電話給方明亮打了過去,他只說了一句話,帶曲東過去道歉,態(tài)度一定要誠懇。
第1341章 認栽
朱一銘對于方明亮領著曲東過來道歉,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今天這個事情,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占著理的,并且曲東被朱一銘關在方山派出所里面,曲向強要想順利化解此事,必須低頭。剛才在電話里面請吃飯,這是低頭的表現(xiàn)之一,現(xiàn)在讓曲東過來道歉也是如此。
“這事你有什么想法?”
吳天誠遞了一支煙給朱一銘。
要說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意氣之爭,這很正常,畢竟事情剛剛發(fā)生,誰都不可能想得太多。現(xiàn)在到這個份上,要說朱一銘還只是為了爭一口氣的話,打死吳天誠,他也不會相信。
“泰方市是省里搞的安置房建設的兩個試點城市之一,有人在這件事情上面可能有點想法,你覺得我會坐視不理嗎?”
朱一銘噴吐出一口煙霧,發(fā)問道。
吳天誠聽到這話以后,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了,安置房建設,那可是政府只能范圍內的事情,朱一銘當然不容許曲向強指手劃腳的。對方畢竟是一把手,他的態(tài)度也不好太過強硬,那樣的話,兩人就只有撕破臉了。有了現(xiàn)在這檔事情,那處理起來就可以靈活許多了。
搞清楚朱一銘的用意以后,吳天誠笑著說道:“這事我可幫你出了不小的力氣,你看看該怎么感謝我?”
“咱兄弟之間,你這樣說的話,不覺得有點太見外了嗎?”
朱一銘看著吳天誠笑呵呵地問道。
“滾!”
吳天誠沖著某人怒聲吼道。
第二天中午,朱一銘和吳天誠夫妻倆去了鴻運泰坊,小毛毛則有羅尹紅帶著,經(jīng)過昨天的接觸,小家伙已經(jīng)和她熟悉起來,并不吵鬧,當然鄭璐瑤離開的時候是悄悄地走的,并沒有給他看到。
四人到門口的時候,便看到了方明亮,對方顯然已經(jīng)在這等一會了,但見到他們的時候,卻仍是一臉的笑意,尊敬之情溢于言表。
方明亮雖然到現(xiàn)在還沒有搞清楚和朱一銘一起的這對男女的身份,但能讓老板親自設宴招待的,那當然不是一般人。方明亮隱隱感覺到老板這頓宴請,更主要地針對的是他們,而并不是朱一銘。目前的情況下,雖說老板在和對方的較量中并沒有占什么優(yōu)勢,但也并沒有落于下風,根本沒必要如此給對方面子。
進入尊元廳以后,曲向強一家三口外加曲東已經(jīng)在那坐等了,見到朱一銘等人進來以后,曲向強很是熱情,她的夫人也一個勁地招呼韓韻和鄭璐瑤,只有曲東坐在那一臉的尷尬,最終他還是腆著臉和朱一銘以及吳天誠打了招呼。
這樣的場合,曲東是說什么也不愿意過來了,但曲向強的話他又不敢不聽,只好乖乖地跟了過來。曲東下意識地覺得這頓飯吃下來,他一定會被批得體無完膚,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在座的所有人誰都沒有主動提及昨天的事情,好像那壓根就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曲東見那個什么市長和他叔叔說起了什么安置房的事情,叔叔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不過最終還是點頭表示了同意。這些事情曲東一點也不關注,只要不牽扯到他就行,至于說其他的,他才沒那個閑心去過問呢!
朱一銘和吳天誠離開的時候,曲向強一家將他們送到了門口,然后讓曲東和方明亮將他們送下了樓,曲東同樣苦著臉照著去做了。看著四人上了寶馬以后,曲東的心里才長出了一口氣,不用說,他搞出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這對他而言,可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曲東一臉輕松地回到了尊元廳,但剛進門,他就看著叔叔黑著臉坐在沙發(fā)上,而嬸嬸已經(jīng)帶著堂妹先行離開了。見此情況,曲東心里暗叫了一聲不好,此刻,他頭腦里閃過的第一念頭就是溜之大吉,當看到曲向強兩眼正瞪著他時,他連抬腳的勇氣都沒有了。
曲向強看到曲東的表現(xiàn)以后,憤怒到了極點,沖著他怒聲喝道:“滾過來,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和你老子好不容易才搞出來的這點局面,被你一句話就給葬送了,你就不能少惹點事?”
“我……”
曲東剛想開口,看到曲向強滿臉的怒容,他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回到湖濱山莊以后,朱一銘的心情很不錯,自從在崔昱那兒聽說曲向強的兄弟有意插手安置房工程的事情,他就在想對策了,想不到帶著妻兒和吳天誠夫妻一起去方山旅游居然把這事給解決了,他當然有理由開心。
剛才在酒桌上,當他提出省城的弘昱地產(chǎn)公司有意為泰方市的安置房工程出一份力的時候,曲向強的臉色很不好看。
朱一銘倒是一點不擔心對方的態(tài)度,他既然請這桌飯了,那就有賠禮道歉的意思,既然如此的話,那自然該拿出點誠意來。如果不管什么事情都能用一頓飯擺平的話,那大家還有什么顧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