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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從泰方市的情況來看,他和曲向強之間不對付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甚至兩人分別成為市委書記和市長以后,這個狀況就存在了。
既然如此的話,他更是有必要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了。撇開馬啟山身后龐大的家族勢力不說,對方可是淮江省實實在在的二把手,朱一銘要和曲向強過招的話,那就必須搞清楚曲與馬之間的具體關系,否則的話,他這心里絕對無法淡定。
朱一銘這話既是問李志浩,也是問崔昱的,因為他發現崔昱的信息來源還是非常豐富的,說不定能知道這事。
崔昱聽到朱一銘的話以后,抬頭看了看李志浩,然后又低下了頭,顯然他對于朱一銘問的這個情況不甚了解。
李志浩聽后,稍稍思考了一番,然后淡淡地說道:“只知道兩者之間的關系很不簡單,至于說究竟到什么份上,恐怕放眼整個淮江省,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心里一凜,這對于他來說,絕不是什么好消息。從李志浩的話中不難聽出,他或者盧魁也著力了解過這方面的情況,只不過結果似乎并不太如人意。
既然大家都不清楚,那也沒有比油耗就這個話題再探討下去了。朱一銘像猛地想起什么似的,開口說道:“難怪前兩天開常委會的時候,那位突然把安置房的事情拿出來說,原來這里面還有后招呢,呵呵!”
崔昱聽到這話以后,心里一拎,這是他最為關心的事情,現在聽朱一銘的口氣,似乎曲向強已經有所動作了。
意識到情況不對以后,崔昱連忙開口問道:“這么,泰方那邊是不是有什么動靜?”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也不好把市里的情況說給對方聽,略作思考以后,一臉嚴肅地說道:“根據你剛才說的,這里面的情況不簡單,看來我們都得上點心了,不過還好,我還是市里安置房建設領導小組的組長。”
崔昱聽到這話以后,心里安定了不少,之前在電話里有些話,他沒有好開口,現在猛地聽朱一銘那樣說,他還真有點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現在看來,情況應該不算太壞。
崔昱想了想,半開玩笑地沖著朱一銘說道:“一銘呀,現在沽源那邊基本已經沒有指望了,泰方這邊只有靠你了,只要不空手而歸,我也就知足了。”
說到這以后,崔昱略作停頓,這才接著說道:“我剛才說的那個曲志全是你們曲書記的堂兄,據說兩人之間的關系,那是相當的好。”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看來接下來在這件事情上面,他還要和對方好好較量一番。
意識到這點以后,朱一銘點上一支煙,瞇縫著眼,陷入了沉思。他現在還真有點不確定,是不是能搞的定這事,不過當看到身邊的崔昱時,他又堅定了幾分信心。
談完了正事,他們又把心思放到了喝酒上。
大約十分鐘以后,顧新華重新回到了包間里面,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褚文峰和鄭璐瑤。
李志浩知道褚文峰和朱一銘夫妻倆之間的關系,所以還是很給面子的。對方敬酒的時候,他直接干掉了杯中酒,這讓褚文峰很是開心。
喝完酒以后,時間也不早了,便各自打散了。分手的時候,崔昱說,下周,他到泰方去。朱一銘對此當然沒有任何意見,點頭表示答應。
第1327章 聯系堂兄
朱一銘在省城應天又待了兩天,除了拜訪了一下盧魁以外,還分別和電視臺以及組織部的人聚了聚。
朱一銘心里非常清楚,褚文峰的面子他是必須要給的,畢竟老婆在人家手下工作,一直以來,對方還是非常照顧的。
至于組織部的人,他倒沒那個想法,畢竟他人已經走了,再和這邊聯系得太過緊密的話,容易遭人詬病。這也是他一貫以來的做法,離開這個地方以后,盡量不要回去,別看這些只是一些很小的細節,但官場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必須小心對待。
趙雪娥知道朱一銘回應天了,那黎兆福自然也就知道了,紀海洋、胡悅梅等人當然也不會不知道,于是朱一銘自然也就不便推辭了。
這也是他每次回應天都非常低調的原因,牽扯到方方面面的人和事太多了,再加上還有一位大佬時刻盯著他們這一系的人馬,所以朱一銘不得不小心謹慎的對待。
周日下午,朱一銘就趕回了泰方。這段時間,不管是省里,還是市里都不安穩,所以他沒有過多留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當中。
新的一周,朱一銘在泰方除了熱情招待了一番崔昱以外,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旅游項目二次開發和汽車集團的創立上面。
這兩件事情,雖說由魏美華和蔡國才具體負責,但朱一銘也不敢大意。第一件事情,他是從施為民口中奪下來的,說是虎口奪食也不為過,當然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的話,那真等于打自己的臉了。
至于說汽車集團的創立,那更是當下重中之重的項目了。東汽那邊之所以同意把y6發動機基地建在泰方,主要是因為朱一銘的關系。過段時間,對方的人就要過來了,如果就像現在這一盤散沙的樣子,那可很有點不好交代的意思。
崔昱在泰方市只待了兩天,朱一銘這次卻一反常態,非常高調地招待了對方。他是想借此動作釋放出一個信息出去,讓曲向強知道,市里待建的安置房工程,他也是很有想法的。
雖說曲向強的后面站的是省長馬啟山,但朱一銘除了有盧魁這個靠山之外,還把前組織部長崔楷文也捎帶上了,另外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崔昱的弘昱集團在全省都是響當當的。他要想在這上面動腦筋的話,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得知這個消息以后,曲向強不敢怠慢,立即拿起電話給堂兄曲志全打了過去。電話接通以后,曲向強言簡意賅地把這邊的情況向對方做了一個介紹,那意思是讓對方做好相應的準備。
誰知聽到他的話以后,曲志全在電話那頭說道:“向強呀,這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沽源這邊我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就算泰方這邊談不下來,從全省來看,我也拿下了一半的工程,這也也算是和弘昱平分秋色了。”
對方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安慰曲向強,實則卻等于是在打他的臉。試想一下,沽源那邊,曲志全一點關系都沒有,眼看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而他作為對方在淮江省最大的依仗,竟然什么忙也幫不上,這不是有點打臉的意味嘛!
曲向強雖分辨不出堂兄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但他這心里總歸有點不得勁。聽對方的意思,他對于崔昱也有意插手這個項目的事情是知道,但在這之前,他卻一點風聲也沒有透,這讓曲向強的心里更是覺得不爽。
曲向強沖著電話,淡淡地說了一句,目前最多只能是有一定的阻力,至于說最終的結果如何,那也說不定,沽源那邊既然已經差不多了,那有空的話,你就到過來吧!人家崔老板可是已經到了市里了。
由于心里不爽,曲向強說話的態度并不是太好,這點即使在電話那頭的曲志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曲志全不由得暗暗皺起了眉頭,他剛才那話雖有幾分擠兌對方的意思,但曲向強如此這般的回擊,未免也太不給他面子了一點。要知道當年要不是他老子出手相助的話,怎么可能會有曲向強的今天呢!
如今這點小事,對方還沒有開始辦,就已經開始甩臉子了,這實在讓他覺得有點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曲志全還是懂的。
曲志全換了一副口吻說道:“向強,哥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不希望因為這事對你產生什么影響,可能是表達得不是太清楚,你可別往心里去呀!”
曲向強本來確實有點想法,但聽對方這么一說,他反而不好多開口了,裝作煞有介事地說道:“哥,你說到哪兒去了,當年要不是二伯,哪兒會有我曲向強的今天,但我剛才和你說的這事,確實有點難度,泰方市的情況和沽源不一樣,等你到了以后,我在和你詳細說。”
一直以來,兩人之間都非常親近,雖說之前有點小芥蒂,但只要說開了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曲志全聽后,連忙說道:“向強,沽源這邊還沒有完全搞定呢,雖說領導打了招呼,但市里這邊好像還有點分歧,所以我還得在這留一段時間。”
說到這以后,曲志全稍作停頓,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吧,我讓小東先過去,你也好幫著引薦一下,我們不能落在弘昱的后面,這年頭早起的鳥兒有食吃,吃了的話,只有挨餓的份了。”
曲向強聽到曲志全的話以后,立即想到他的侄兒曲東,在他的印象里,那就是一個只知吃喝玩樂的二世祖,指望他能把事情辦成的話,那和癡人說夢無異。
堂哥既然已經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太駁對方的面子,于是開口說道:“行,你就讓小東先過來吧,泰方這兩年的旅游項目搞得紅紅火火的,讓他過來玩兩天也好!”
曲志全聽到這話以后,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了,僅僅是讓他的兒子過去玩兩天,但想到自家那貨的表現,他便立即沒了脾氣。
“行,那就先這樣吧,下周就是五一了,到時候我讓小東過去。”
曲志全說道,“到了那邊以后,你幫我多看著他一點,這小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