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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運杰笑道,“你就不要拿我這個老朽開心了,不過,還是感謝曾部長的提點啊。這樣,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請曾部長吃個飯。”
曾琳也莞爾一笑,一副我很明白的樣子,接著蘇運杰的話頭說:“等有機會,我一定打電話給縣長。”
“呵呵,好,一言為定,到時候我就等曾部長的電話了。”
蘇運杰依然是笑容滿面。
“一定。縣長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那邊還有點事情。”
曾琳連忙說。
“好,曾部長慢走。”
說著站起身來,一直把曾琳送到了走廊上。看著最終消失在梯口的裊裊婷婷的背影,蘇運杰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是落了地。原來這娘們并沒有和李志浩糾纏在一起,這次出手只不過是個意外,原因是王吉慶讓她不要摻和進夢梁鎮的事情里面去。
曾琳坐在車里,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心想,這只老狐貍,要不是搬出身后的大神來,他怎會善罷甘休。曾琳之所以要擺袁長泰一道,其實還是他自身的原因。原來曾琳的外甥女曾云翳過年以后去夢梁鎮實習,按曾琳的意思讓她就呆在宣傳部,或是直接去電視臺干個記者、編輯什么的,可小丫頭偏說要想像姑姑那樣做個官場女強人。當時李賀天還在任,他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了這個消息,專門登門拜訪,讓曾琳把曾云翳放倒夢梁去鍛煉鍛煉。李賀天打的什么主意,曾琳自然心知肚明,也就樂得順水推舟了。
小丫頭去夢梁鎮沒幾天,就回來告訴曾琳說那黨委副書記袁長泰不是什么好人,竟不時找她的茬,也不知按的什么心。曾琳一聽,火冒三丈,當即就打電話給李賀天。李賀天聽后一個勁地打招呼,并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原來李賀天那兩天正忙著橋和渡輪的事情,想不到袁長泰那家伙居然準備打小丫頭的主意了。李賀天當即打電話給袁長泰告訴他曾云翳和曾琳的關系,嚇得他一個勁地解釋說,那只是一場誤會而已。最終的結果,袁長泰當然不敢再去找曾云翳的麻煩了,而曾琳自然對這個人也是瞎子吃湯圓——心里有數,你說,這次她還會幫袁長泰謀鎮長的位置嗎?那豈不是腦袋被門擠了。
當蘇運杰和曾琳斗智斗勇的時候,朱一銘和裘兆財、柴慶奎已經步入了夢梁鎮的會議室。剛才去夢梁鎮邊界迎接裘兆財一行的,除了黨委班子成員以外,四個副鎮長也一個不拉,常務副鎮長邵大慶,朱一銘是認識的,在蘇運杰那見過,其他三人則是第一次見到。經裴濟的介紹,朱一銘才知道三人分別叫褚東、魏強、韓云霞。除了袁長泰對朱一銘是異常冷淡意外,其他人的表現都算中規中矩,而是褚東和韓云霞則顯得比較熱情。褚東,朱一銘有所了解,他是裴濟的人,至于韓云霞的表現則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這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少婦,說不上漂亮,但皮膚很白。朱一銘下意識拿她和歐陽曉蕾做了一番比較,應該說兩人的皮膚還有一拼,其他方面歐陽曉蕾則略勝一籌,尤其是胸.部。
一番寒暄以后,眾人各自上了車,朱一銘發現人大正副主任一起上了車,三個副鎮長共一輛車,而邵大慶和紀委書記樊文章則一起上了袁長泰的車。裘兆財像是猜透了朱一銘的心事一般,叫裴濟也上了他的車。上車以后,聽裴濟的介紹以后,朱一銘才知道,今天還有兩個黨委委員沒過來,組織科長劉坤和人武部長周建設都去縣里開會了。
大概二十分鐘以后,一字排開的五輛車在派出所警車的引導下,駛進了夢梁鎮黨委政府所在的大院子。在進門的一瞬間,朱一銘瞥見了上次為了給李志浩找椅子坐,自己進去買煙的小賣部。想不到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自己竟會成為這座小鎮的鎮長,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進入不大的小會議室以后,朱一銘看見里面已經坐滿了人,粗略地估計一下,足有大幾十號人,想不到一個小小的鄉鎮,單單黨委和政府就有這么多的人,難怪說機關單位容易出現人浮于事的情況。朱一銘在主席臺上坐定以后,心里還直打鼓,在這樣的場合,高高地端坐在上,還真是第一次。
整個任命程序,很是簡單。會議由裴濟主持,然后由縣委常委、組織部長裘兆財宣讀裴濟和朱一銘的任命,其實這些大家之前都已經知道了,不過還是裝作洗耳恭聽的樣子;接下來裴濟和朱一銘分別做了表態發言;最后一個環節有點不倫不類,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柴慶奎講話。華夏的官場就是這么回事,是個領導下來了,總要講兩句,有機會要講,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講。柴慶奎還是比較自覺的,他知道自己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支持朱一銘的,所以圍繞著這個重點不咸不淡地講了幾句也就作罷了,當然是夸朱一銘精明能干之類的。
第084章 主任賠罪
晚上還有一更,求收藏、紅票)袁長泰和邵大慶聽了以后,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心里都很是不爽。袁長泰心想,無論臺前的柴慶奎、裘兆財,還是幕后的李志浩,老子統統不買賬,反正這鎮長是指望不上,在夢梁這一畝三分地上,究竟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在夢梁一班人的一再挽留下,裘兆財和柴慶奎才答應留下來吃午飯。由于時間還早,四人一起來到了裴濟的辦公室。入座以后,由于大家都是同一條線上的,自然沒有過多的講究,隨意地聊著,黨政辦主任忙著為眾人遞煙泡茶。朱一銘打量著這位老成的黨政辦主任,四十多歲的樣子,頭發梳理得一絲不亂,看來在這個位置上呆了有不少年頭了,手上的動作小心謹慎,就連目光都沒有任何的游離。裘兆財、柴慶奎和裴濟聊得很是投機,朱一銘則在一邊靜靜地聽著。
過了大概將近一個小時,副鎮長褚東進來說請領導過去吃飯了。朱一銘一看,就對這人很不感冒,三十好幾的人了一點都不沉穩,辦事沒有規矩,就算想在領導跟前露臉,也用不著這么急呀。朱一銘清楚地看見裴濟也是一臉的不高興,甚至在起身邁步之際還狠狠地瞪了褚東一眼,而對方卻渾然未覺,依然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仿佛撿了個錢包一樣高興。朱一銘此時已在心里給這個副手劃了個叉,相信之前裴濟要不是給李賀天逼急了,也不會收下這么個人。
中午時間,大家都沒有喝酒,很快地吃完飯以后,裘兆財和柴慶奎就回恒陽了。臨走告別之時,兩人對朱一銘又是一番交代,顯然他們對朱一銘能否應付恒陽如此復雜的局面,心里還真是沒底。裘兆財甚至在李志浩提出讓朱一銘下去之初,都沒有同意,后來見李志浩的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多加阻攔。
吃完飯以后,朱一銘一下子還真沒地方去,于是,打了個電話給肖銘華。得知對方在所里呢,于是讓他開車來接一下自己。見那黨政辦主任正忙得不可開交,朱一銘也就沒有去打擾他。一會功夫,肖銘華就把你那破桑塔納開了過來。上車以后,肖銘華說:“感謝朱大鎮長給小的一個機會啊!”
朱一銘聽后,也笑著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竟敢勞肖所長的大駕,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肖銘華一聽這話,心里一陣緊張,連忙往車窗的左右兩邊張望了一番,然后低聲說:“你怎么知道的,還沒通過呢,不能亂說。”
“哈哈,看來你這副所長一定是花錢買來的,瞧你緊張得那樣。”
朱一銘笑著說。
“嘿嘿!”
肖銘華抓了抓頭,不好意思地說:“買來的,倒是不至于,關鍵我老子警告過我,在正式的任命下來之前,不準張揚。他要是知道我到處亂說,回家費剝了我的皮不可。”
朱一銘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看來所謂的官二代,要想做點什么小動作,也不是人們想象中的那么輕松。
“對了,你去年就嚷嚷著要學車了,以前是沒有時間,現在應該方便了吧?等你哪天有時間,我來教你。”
肖銘華邊說邊故意把車繞了個s。
朱一銘點了點頭,說:“瞧把你給能的,會開個車,有什么好顯擺的?”
“要想做鎮長的師傅,我不得拿出點本事出來。”
兩人就這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會功夫就到了派出所的宿舍。朱一銘這兩天馬不停蹄地折騰,真是累極了,倒在肖銘華的床上就睡著了。肖銘華則竄到其他宿舍看電視去了。
到一點三刻的時候,肖銘華才來叫醒朱一銘,洗漱完了以后,兩人連忙往政府趕去。到那以后,朱一銘讓肖銘華把車就停在了門口,自己邁步走了進去。剛穿過院子,走進大門的時候,黨政辦主任就快步迎了上來,到了朱一銘的跟前,刻意微微彎下身子,恭敬地說:“鎮長,都是我的失誤,讓你大中午的還跑進跑出的。”
朱一銘聽后一愣,我跑進跑出的和你有什么關系啊,心里雖這樣想,他當然不會說出來,而是面帶微笑地看著正在低頭賠罪的黨政辦主任。朱一銘記得李志浩告訴過他,在下屬面前要少說話,尤其是不明情況的時候,這樣反而讓對方更加敬畏你。
黨政辦主任叫孫運喜,如朱一銘所料,他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十多年了,書記已經伺候了三任了。雖未獲升遷,但也保住了現有的位置,這對于沒有任何背景的中年人也說,也委實不易。他見朱一銘什么都不說,只是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心里直發毛,一下子還真是沒底。
“鎮長,您的宿舍已經安排好了,是不是現在就過去看看?”
孫運喜遞上一支金溪煙,巴結地說。
“不了,等下班以后再過去吧。”
朱一銘說,“你現在帶我去辦公室吧?”
“好,好,鎮長,您請隨我來!”
孫運喜上前一步說道,同時為朱一銘點著了火。朱一銘也順勢給了對方一個機會,深深地吸了兩口以后,發現者金溪就是不如中華純正,顯得太過柔和了。
當孫運喜帶著朱一銘往前走的時候,經過一間間辦公室,里面的人都在認真的忙著手里的事,不管忙的是正兒八經的工作,還是已經讀過數遍的報紙,反正沒有人交頭接耳,更別說四處游蕩了。
正當兩人準備上樓之際,對面突然走過來一個女孩,一米六五左右的個頭,頭上一根粗粗的馬尾辮,一身墨綠色的連衣裙,穿在她的身上,顯得清新脫俗。看見這樣的女孩,讓人不由得想起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雖談不上艷麗,那一定會讓你忍不住多看上兩眼。
正當朱一銘的思維短路之際,女孩開口說話了:“鎮長好!孫主任好!”
“好!你好!”
朱一銘尷尬地回答道。他猛的想起自己除了認識裴濟、袁長泰、邵大慶這幾個人以外,誰都不認識,就連和自己一路走來的黨政辦主任,自己也不知道姓什名遂。
“小曾,你好!”
孫運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