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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拿出了大哥大撥打了夢梁鎮黨委書記李賀天的電話,接通以后,直接告訴李賀天讓對方給他送三萬塊錢過來,他要去把蘇陽和李賀福弄出來。此時李賀天已經知道自己的三弟究竟惹了什么事了,人雖然關在邵仙派出所里,可沒有那位軍方大佬的點頭,誰都不敢放。現在聽說蘇運杰有門路了,很是開心,放下電話以后,連忙叫自己的二弟李賀云送錢給蘇運杰。李賀云是李家三兄弟在商場上的代表,由他出面承接工程,這兩年蘇運杰可沒少幫他們的忙,別說三萬,就是五萬、十萬,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何況還是為了救自家老三。十分鐘以后,他就來到了蘇運杰的辦公室,遞過一個信封,蘇運杰也沒有客氣,直接把它放進了包里。等李賀云走后,他又連忙向陳大成的辦公室走去,剛上樓,陳大成的秘書就聽見了腳步聲,抬頭一看,居然是蘇運杰。今天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這位強勢的縣長已經不知有多長時間沒來書記的辦公室了,都說政府是在黨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這話在恒陽未必就對,秘書心里一陣嘀咕。想歸想,做歸做,秘書連忙站起身來,把背著手,邁著四方步的蘇運杰請進了陳大成的辦公室。
朱一銘和鄭璐瑤回到程遠航家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半了。朱一銘找到程遠航告訴他,蘇運杰大概六點左右到,程遠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就在說話的當口,朱一銘看見鄭璐瑤進了韓福生所在的房間,自己只好一個人坐在一邊看起了電視。大概到五點五十的時候,朱一銘站起身來,走向了五里村的路口。
到了路口以后,抽了不到兩支煙的功夫,只見遠遠地開來了兩輛黑色的大別克,牌照分別是淮ma0001和淮ma0002,朱一銘心里一拎,不光蘇運杰來了,陳大成怎么也來了?
見到朱一銘以后,兩輛車都停了下來,陳大成說:“小朱,上來吧,坐我的車。”
朱一銘心里一陣激動,想不到陳大成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啊,剛準備上車,看見蘇運杰已經從車上下來了,走到朱一銘的跟前,滿臉堆笑,客氣地說:“小朱,讓陳書記坐車,你就陪我走一會吧!”
朱一銘聽后,連忙點頭,他想不到,蘇運杰居然準備學廉頗要負荊請罪,姿態放得可不是一般地低。于是,五里村不太寬的大路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青人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后面跟著恒陽縣的一、二號車。看見的人都紛紛側目,驚訝不已。第二天,這一消息就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恒陽的大街小巷。陳大成坐在一號車里面很是得意,心想,蘇運杰你也有今天啊,下午的時候,要不是蘇運杰在自己的辦公室說盡了好話,裝盡了孫子,自己才不會和他跑這一趟呢。
到了門口以后,朱一銘看見程遠航的父母站在門口迎接他們,連忙為蘇運杰作了介紹,蘇運杰連忙快步跑上去,彎腰向他們問好。程遠航的父母是商人,自然知道為人處世留一線的道理,也客氣地和蘇運杰、陳大成打招呼。進門以后,程父直接把他們引進了韓福生所在的房間。
陳大成和蘇運杰進門以后,只見三個身穿軍裝的人正坐在沙發上聊天,在那個兩杠四星的大校身邊還坐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蘇運杰連忙上前一步,低頭、彎腰、伸手,三個動作一氣呵成,誠懇地說:“韓大校,真是對不住了,我替犬子給您以及您的部下道歉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請高抬貴手。”
韓福生還是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只微微一伸手,示意蘇運杰坐下。蘇運杰連忙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身挺得筆直,大有坐在泯州市委書記或市長辦公室里的樣子。韓福生心里暗暗說道,算你懂事。站在一邊的朱一銘連忙借機為陳大成作了介紹,韓福生對待陳大成的態度要好得多,微微站起身來,和陳大成握了握手,陳大成很是得意地看了蘇運杰一眼,然后和旁邊的那兩個上校也一一握了手,才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韓福生掃了掃蘇運杰一眼,淡淡地說:“蘇縣長,是吧?你那兒子可了不得啊!”
話語里充滿了不屑。
蘇運杰一聽這話,后背的冷汗直冒,連忙站起身說:“韓大校,真是對不住,是我家教不嚴,感謝您對犬子的教導。”
蘇運杰不愧在官場里浸淫多年,說話異常的老辣,這話看似隨意,實則充滿了玄機。首先向韓福生道歉,其次承認自己沒有把兒子教育好,最后,把韓福生下令抓起蘇陽說成是對他的教導,如長輩對晚輩一般。這樣的話,你一個堂堂軍方實權大校,好意思和晚輩后生一般見識嗎?
韓福生雖然強勢,但一直在呆在軍隊系統,肚子里并沒有這么多彎彎繞繞,對方的人也抓了,作為一縣之長能作出如此的姿態,也不準備過分的追究了,免得落得個以強凌弱的名聲。韓福生左邊的那個上校見勢說道:“師長,我看應該聽聽當事人的意見。”
獵鷹突擊隊雖只有四百多人,但由是應天軍區的精英,軍官的職別全部都是高配。
韓福生聽后,看了看鄭璐瑤說:“璐瑤,你說說,該怎么辦?”
蘇運杰這才發現,一直坐在一邊一聲不吭的小女孩,居然是個關鍵人物。朱一銘一聽這話,也呆住了,想不到鄭璐瑤居然有這么大的面子,看來自己還真是看走眼了。
鄭璐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蘇縣長,您那寶貝兒子侮辱軍人家屬,還毆打現役軍人,我看怎么著也得在里面呆個十天半個月的吧!”
第026章 恒陽易主(一)
蘇運杰一聽這話,差點沒沙發上摔下來,連忙說:“姑娘,你看他不懂事,你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回家以后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同時,還不停的向陳大成不停地擠眼睛。
陳大成心想,來都來了,就幫幫忙吧,于是開口說道:“這位姑娘,蘇縣長平時忙于工作,對蘇陽確實缺少管教,你看能不能網開一面,給他個機會。”
朱一銘也連忙接著說:“是啊,璐瑤,你就給蘇縣長一個面子,不要再追究了。”
蘇運杰聽后,向二人投來了感激的一瞥。
一聽朱一銘稱呼自己為璐瑤,鄭璐瑤頓時滿臉羞紅,借機說:“既然陳書記和朱一銘都求情了,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全憑韓叔叔做主了。”
她嘴里說的是陳書記和朱一銘,但呆子都聽得出來,她不繼續追究完全是沖朱一銘的面子。蘇運杰一聽這話,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用眼睛的余光瞄了朱一銘一眼,只見那傻小子正呆呆地看著說話的那姑娘,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知道那姑娘是什么來路,好像那韓大校都很給她面子,至于朱一銘和那姑娘究竟是什么關系,就更不得而知了,自己前階段還準備開了他。要是那樣做的話,恐怕自己奮斗大半輩子的縣長就該提前讓賢了,想起來,額頭直冒冷汗。
“哈哈哈!”
韓福生聽后一陣大笑,鄭璐瑤的臉更紅了,連忙站起身來走出門去。韓福生接著說:“蘇縣長,這樣吧,既然你和陳書記都來了,我也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就不關了,我馬上就打電話去泯州軍分區,不過……”
蘇運杰聽對方說愿意放了自己的兒子,心里很是高興,一聽到這個不過,頓時又是一陣緊張,連忙說:“韓大校,您有要求只管提。”
“我倒是沒有什么要求,只不過我那侄女不能白受委屈啊,還有這小伙子那天可是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韓福生邊說邊指了指朱一銘。
“韓大校,我這傷不礙事,你看已經全好了。”
朱一銘說著,還拍打了幾下自己的面頰。
“小伙子,你也別逞強,你們縣長心里有數,他不會讓你白挨這頓打的。蘇縣長你說是吧?”
韓福生故意看了蘇運杰一眼。
蘇運杰連忙說:“韓大校,您請放心,我心里有數,這是我給二位準備的禮物。”
說著,從放在沙發上的拎包里,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分別遞給了朱一銘和韓福生。“這個請韓大校轉交給您的侄女。”
剛才鄭璐瑤出去以后,就沒有再進來。
韓福生微微一笑,接過了那只小盒子。朱一銘卻很是尷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嘴里說:“蘇縣長,你看這,這,真的沒有必要。”
“小朱啊,這是我代表蘇陽送給你的,那天確實是他的不對。”
蘇運杰擺出一副真心實意的樣子說。
“小伙子,你就拿著吧,這也是蘇縣長的一片心意。”
韓福生開了口。
朱一銘只好伸手接過蘇運杰的禮物。只見蘇運杰彎腰又從包里又拿出一只同樣大小的盒子,對韓福生說:“韓大校,這是我送給今天兩位新人的一份心意,也請您一并轉交。”
韓福生聽后,也沒有客氣,直接接了過來,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那我就替他們小兩口謝謝蘇縣長了。”
蘇運杰那小盒子里裝的是三部諾基亞公司今年剛剛推出的手機,一款男式的,兩款女式的。他本來是準備分別送給程遠航、鄭璐瑤和李慧的,被韓福生一說,倒讓朱一銘撿了個便宜。在決定送上門禮物的時候,蘇運杰當時可動了一番腦筋,最后才決定送手機,這玩意小巧,方便自己送出手,不那么扎眼,并且價值較高,一部都近萬呢。
禮物既然已經送出,蘇運杰和陳大成便告辭了,他們倒是很想留下來吃飯,畢竟像韓福生這樣的軍方實權人物,也不是經常可以遇到,奈何主人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二人只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當兩人看見朱一銘大大咧咧地留了下來,并且和之前的那個姑娘有說有笑的,二人對望了一眼,表情負責,都猜不透朱一銘究竟是怎么搭上這么強勢的關系的。
蘇運杰回到家以后,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就接到了兒子蘇陽的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出來了。蘇運杰連忙吩咐他哪兒也不準去,直接打個車回家。蘇陽經過這事以后,終于有點怕意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踏進了家門。蘇運杰又是一頓狠狠地數落,看見兒子耷拉著頭,一聲不吭,心里暗想,經過這事,如果能讓他長點記性,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蘇陽外表看上去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心里其實卻不以為然,心想,這事自己狠狠地落了面子,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加倍地找回來,我拿你當兵的沒辦法,不過那開始出頭的小子好像是恒陽縣委辦的,下次就拿他開刀。
朱一銘吃完晚飯以后,是鄭璐瑤把他送回來的,到了宿舍門口的時候,她居然說想要上了坐坐,朱一銘連忙說,屋里很亂,等哪天收拾好了,再請她過來,鄭璐瑤才很不甘心地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