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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包間以后,朱一銘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電話,看見他們進來立刻收了線。
“趙總,您好!我姐夫要我替他向你問好?!?
陳然連忙向對方問好。
“小陳啊,別客氣。你姐夫怎么沒來,是不是上次喝怕了,今天不敢來了吧!”
他邊說,眼睛卻看向了朱一銘,“這位小老弟,一定就是老薛說的恒陽縣委辦的朱秘書吧!我是趙平凡?!?
“趙總,您好!我是朱一銘,還請您多關照?!?
朱一銘邊說邊敬上了一支煙,同時給陳然和陳學斌各遞上了一支。
“舅舅,他就是我們村朱國良家的二小子,你還記得嗎?就是考上淮江大學的那個?!?
陳學斌提醒道。
“哦!就是那個開拖拉機的朱國良。”
趙平凡恍然大悟。
朱一銘一聽對方認識自己的父親,又是陳學斌的舅舅,連忙改口道:“趙叔叔,您好!”
“好、好,弄了半天都是一家人。來,來,小斌,倒酒!”
等陳學斌倒好酒以后,朱一銘連忙端起酒杯,站起身來,沖著趙平凡說道:“趙總,還請您多關照。”
說完,一仰脖子把近一兩五的南劍春,倒進了嘴里,頓時只覺從喉嚨口一直辣到了胃里,連忙夾起一口菜壓壓酒。
“好,痛快,我也干了。”
趙平凡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四人就這樣,你來我往,菜沒吃多少,酒沒費事,兩瓶已經見底了,陳學斌剛準備開第三瓶,趙平凡說道:“酒我看就不開了,下午還得簽協議,哪怕晚上我們再好好地喝?!?
朱一銘和陳然都點頭稱是。
吃完飯后,趙平凡說:“房間我已經開好了,休息一下再簽協議?!?
陳然連忙說道:“趙總,就不麻煩了,找個地方喝點茶,稍微休息一下,簽完協議,我們還得趕回去?!?
朱一銘也連忙稱是。
“既然這樣,那我就主隨客便了。”
四人出了飯店,來到了旁邊的一家茶樓。稍作休息之后,趙平凡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協議,朱一銘接過來仔細看了一下,內容其實很簡單,價格是之前談好的五十元一棵,樹高要求兩米,在十天之內送貨,之前會先打一半的貨款,其余的等貨到結清。覺得沒有什么問題,但朱一銘還是遞給了陳然,請他幫著看看,陳然接過了協議,認真看了一遍,也覺得沒什么問題。朱一銘慎重地拿出了鋼筆,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趙平凡接過去,也刷刷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短短的幾分鐘,協議就算簽訂完成了,因為之前有個薛必勝的鋪墊,雙方都知根知底,自然不存在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情況。
趙平凡問朱一銘要銀行卡號,意思馬上就可以把錢打到他的卡上。朱一銘說自己來得匆忙,還沒來得及辦銀行卡呢,等回到恒陽辦好了再打電話告知。
謝絕了趙平凡的一再挽留,陳學斌又把他們送到客運中心。下車前朱一銘對陳學斌說:“那卡我明天辦好,就打電話告訴你,有時間去恒陽玩。”
陳學斌開心地答應了?!?
告別了陳學斌以后,朱一銘搶先買到了車票。上車以后,兩人都睡不著了,有一搭無一搭地閑聊起來,此時陳然對朱一銘的態度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通過互相交流,他已經知道朱一銘才剛剛二十二歲,而在處人與事方面所表現出來的老練,自己已經近三十歲了,都遠遠不及對方,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朱一銘怎么也不會想到,對方居然會給自己這么高的評價,此時他表面看上去云淡風輕的,其實心里卻暗自得意不已。眼看這筆生意是成了,這可是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啊,但來得似乎有點太過容易了,也應了那句老話:因禍得福。
時間在兩人的閑聊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到恒陽長途車站的時候,已經五點了。兩人分手之前,朱一銘硬是在陳然的包里塞了兩包中華,表示對他的感謝。朱一銘沒有急著回宿舍,而是就近,在車站旁邊的一家農行里面辦了一張卡,然后把卡號發到了陳學斌的呼機上。為慎重起見,他還特意又撥打了趙平凡的手機,告訴了對方自己的銀行卡號。
朱一銘回到宿舍以后,可是徹底累趴下了,早上起了個大早,坐了六個小時的車,再加上中午喝了有六、七兩酒,和趙平凡就干了三次,倒在床上竟迷迷糊糊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呼機滴滴滴地響了起來,朱一銘拿起來一看,上面顯示“請速回電話,歐陽女士。”
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心想,這時候歐陽曉蕾怎么呼自己,難道有什么事嗎?這兩天忙著棕櫚樹的事情,都忘記和她聯系了,連忙下樓去回電話。
原來歐陽曉蕾剛參加完一位同事的婚禮,準備約朱一銘去跳舞。朱一銘睡了一覺,精力充沛,一想到歐陽曉蕾那充滿誘惑力的身體,心里就興奮不已,告訴對方自己正在宿舍樓下的電話亭里。歐陽曉蕾讓他等在那,一會就到,果然不到十分鐘,那輛深藍色桑塔納就停在了朱一銘身邊。
上車以后,朱一銘對歐陽曉蕾說:“我還沒吃飯呢,先找個小飯館讓我吃點,我這肚子都快餓扁了。”
“都幾點了,你還沒有吃飯,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什么。我聽李倩說,你今天都沒去上班?”
歐陽曉蕾嘴上抱怨,其實就是聽李倩說了朱一銘今天沒去上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才以跳舞為借口,準備找他來問問出了什么事情。
“恩,我今天有點事情?!?
朱一銘聽對方說話的口氣很是不爽,于是便不再搭理她。
歐陽曉蕾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說話的口氣有問題,看來真是關心則亂??匆娗懊嬗袀€排擋,就停下車來。兩人找了一張干凈點的桌子坐了下來,歐陽曉蕾點了兩個菜一個湯,要了兩瓶啤酒,朱一銘連忙對老板說:“不要啤酒,我中午喝了不少?!?
后半句是對歐陽曉蕾說了。
一會功夫,菜和飯都上了了,朱一銘真是餓極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歐陽曉蕾則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好像欣賞一件古董似的,癡迷不已。
“我臉上有花???”
朱一銘消滅掉了一碗飯,看見歐陽曉蕾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打趣道。
“花倒是沒有,我有件事情怎么也想不通?!?
歐陽曉蕾故作神秘地說。
“什么事情?。俊?
朱一銘果然上當了。
歐陽曉蕾的嘴角詭秘一笑,“我在想自己怎么會變成呂洞賓的?”
朱一銘聽了一頭的霧水,“你發什么神經啊,什么變不變成呂洞賓的???”
“我好心關心別人,有人卻不識好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