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drea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一銘,恭喜你啊,你的大作上了內參了。”
李倩一進門就大聲說道。
“李姐,你就別拿我開心了,我哪兒會有什么大作上內參啊。”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啊?”
“我真不知道啊,怎么回事,說給我聽聽。”
朱一銘大惑不解。
“就是你上次寫的那篇關于三陽河的文章,發表在了省內參上面,我剛才進門的時候,聽林主任說的。”
“哦。”
朱一銘聽后并無高興之感,內心深處反而有些許不安,當時林之泉并沒有說會把這篇文章郵寄出去,現在怎么發表出來了,其間會不會有什么陰謀。畢竟自己這階段曾狠狠地得罪了林之泉,他應該沒這么好心吧。
此時,恒陽縣縣長蘇運杰,正坐在老板椅上吹著秘書剛泡好的龍井茶,近來,他的日子還是很順心的,眼看陳大成即將到點,自己取而代之的機會比較大。上次去拜訪王吉慶市長的時候,對方已經已經明確表示,在常委會上討論恒陽書記的時候會為他說話。王市長在泯州還是比較強勢,隱隱有和市委書記李朝運分庭抗禮之感。你別說自己的兒子平時雖然吊兒郎當的,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惹是生非,這次還幫了自己的大忙,要不是他和王吉慶的兒子王愷搞在一起,自己哪有機會攀上市長這根高枝。現在也不在像以前那樣游手好閑了,和王愷一起注冊了一個公司,做什么進出口貿易,不管掙錢與否,也算是走上正道了。
正想到得意處,突然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蘇運杰連忙站起身來,快速地拿起電話:“喂!”
“小蘇啊,是我,王吉慶。”
其實王吉慶只比蘇運杰大兩三歲,應該屬于同齡人,但他的這聲小蘇卻讓蘇運杰聽了渾身舒暢,說明王市長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嫡系人馬。領導稱呼下屬是很有藝術的,直呼你的姓名,說明對你的印象很一般,你在領導心目中的地位和其他人無異;把姓去掉,直呼其名,是對你的一種認可,也就是已將你納入到視線之內;至于說稱呼你為小什么的、老什么的,那說明你已進入到領導的核心圈子里了,是領導的人了。
“王市長,您好!”
此時,蘇運杰的身子猛地矮了下去,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連大氣也不敢出,仿佛王吉慶就站在他身邊似的,“請問您有什么指示?”
“這期省里的內參,你看了嗎?”
“啊,還沒有。”
蘇運杰一頭霧水,只有照實回答。
“你可要加強學習啊,現在正是你的關鍵時機,如果放松了對自己的要求,到時候后悔可就晚了。”
王吉慶語重心長地說。
“是,是……”
蘇運杰成了應聲蟲。
放下電話以后,蘇運杰這才放下自己已經滿頭是汗,王吉慶云遮霧罩的一番話,真是把蘇運杰嚇得不輕,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對,引得領導如此不滿。當官不怕做錯事,怕的是做錯了事還不自知,那真的是離回家賣紅薯不遠了。
蘇運杰連忙讓秘書找來剛剛下發的淮江省內參,翻開目錄以后,赫然發現一個《要發展,更要生存——三陽河恒陽縣境內水質情況調查報告》的標題,連忙翻開文章,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嘭”地一聲,右手握拳狠狠地敲擊著老板桌上,桌面發生了劇烈的顫動,茶杯里的茶水都灑在了桌面上。秘書連忙拿起抹布,把桌子上灑落的茶水擦干凈。
“這朱一銘是誰?”
蘇運杰恨恨地問。
秘書連忙答道:“是今年剛分配來的大學生,好像是淮江大學畢業的。”
“現在的學生娃屁本事沒有,就知道胡咧咧。你給柴慶奎打電話,讓這個叫朱一銘的到我這兒來,我找他有事。”
蘇運杰真是被氣急了。
“好的,我這就去通知。”
秘書連忙溜似的出了蘇運杰的辦公室,心里對這個叫朱一銘的家伙充滿了同情。
朱一銘正在心不在焉地翻看著手里的資料,突然,陳強走了進來,對朱一銘說:“小朱,剛才縣府辦打來電話,蘇縣長讓你立即過去一下。”
“啊,蘇縣長找我?”
朱一銘心里一陣不安。
“是啊,沒事的,蘇縣長人很好,就是性子比較急。”
陳強看見朱一銘不安的表現,刻意地點撥了一句。
朱一銘向陳強投去感激的一瞥,惴惴不安地下樓,向縣政府所在的三號樓走去。
來到三樓的縣長辦公室門口,看見外間坐著的正是縣長的秘書胡長海,連忙遞上一根中華,小心地說道:“胡秘書,我是縣委辦的朱一銘,不知道蘇縣長找我有什么事?”
胡長海瞄了里間的辦公室一眼,低聲地說:“老板,心情不好,你自己當心了。”
朱一銘連忙說道:“謝謝胡秘書指點。”
胡長海微微一點頭,他是看到朱一銘和自己當年一樣,什么都不懂,愣頭青一個,被別人當槍使了,自己還不知道呢,有意提點他一句。隨即站起身來,向里間走去,給朱一銘通報去了。
只聽里面一個威嚴的聲音,吼道:“讓他進來!”
朱一銘心里一拎,心想,自己怎么得罪這個縣太爺了,以至于讓他這么生氣,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進了蘇運杰的辦公室。剛進門,朱一銘就發現蘇運杰那要吃人一樣的目光,連忙快步走到那豪華辦公桌前,彎腰低聲說道:“蘇縣長,我是朱一銘,請問……”
“你就是朱一銘啊,淮大的高材生啊,能耐很大啊!”
朱一銘聽了這充滿諷刺意味的話語,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嗎?你這是在給恒陽107萬人民的臉上抹黑!”
蘇運杰氣急敗壞地嚷道。
“我,我……”
“我什么我啊,你知道為了讓恒通造紙廠落戶我們恒陽,我們花費了多少精力嗎?你屁事沒干,什么都不懂,居然就敢拿起筆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