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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銘透過淡藍的煙霧,面帶微笑地看著談劍,他想看看這派出所所長準備搬出哪尊大神出來,畢竟派出所所長官雖不大,但能量可不小,套用時下一句流行語來說,就是黑白兩道都能吃得開。
“歐陽曉蕾!”
朱一銘想不到這所長嘴里居然蹦出這個名字,一下愣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談劍一看有戲,連忙乘熱打鐵道:“她是我的表妹,他爸是我的姑父?!?
這話看起來很隨意,但卻很有針對性,一方面告訴對方,自己和歐陽曉蕾是近親,另一方面也暗示自己是常務副縣長的妻侄,目的就是希望對方不要把事情搞大,那樣對誰就沒有好處。
朱一銘雖然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心思,但因為有個歐陽曉蕾夾在里面,也不便發作。自己雖然和歐陽曉蕾只見過幾次面,但對方確實給予自己很大的幫助,無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心里暗暗決定干脆大方地賣歐陽曉蕾一個人情,此事就不再追究了,反正自己也沒有什么損失。于是,沖著談劍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說道:“原來是歐陽部長的表哥,真是幸會?。 ?
談劍連忙緊緊握住對方伸來的手,嘴里客氣道:“朱,朱秘書,真是得罪,得罪??!”
心想,這家伙不愧是在縣委工作的,這臉色說變就變啊,干凈果斷,是不是練過變臉啥的,難怪姑父說自己還太嫩,開始聽后很是不服,不過今天看看這個叫朱一銘的表現,不服還真是不行啊。
“談所長別客氣,叫我朱一銘或者小朱都行。”
談劍連忙說道:“那哪能呢,我比你癡長幾歲,就大膽叫你一聲兄弟吧?!?
“談所長,那兄弟將倍感榮幸!”
朱一銘心想,能和個派出所所長結交,對于自己來說,絕對不是個什么壞事。
“你看,我都叫你兄弟了,怎么還所長、所長的?!?
談劍假裝生氣道。
朱一銘改口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談哥!”
“這才是好兄弟嗎!哈哈,哈哈!”
談劍大笑。
兩人的表現讓邊上的小警察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針鋒相對的兩個人,轉眼間,竟然稱兄道弟起來。談劍趕緊把朱一銘請到自己的所長室,重新泡上了一杯上等龍井,并告訴朱一銘,歐陽曉蕾一會就到了,等她來了以后一起去吃飯,朱一銘自然也無異議。
大約又等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歐陽曉蕾終于風風火火地沖進了談劍的辦公室,看見兩人正在抽煙、喝茶,這才放下心來,沖著兩人嚷道:“我一路飛奔,你們卻在喝茶聊天,真是氣死我了。”
“走,走,我們一起去吃飯?!?
談劍連忙說道,經歐陽曉蕾這一說,他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朱一銘也站起來憨憨一笑,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歐陽曉蕾也不客氣的昂頭就走,朱一銘緊跟在她的身后。今天,歐陽曉蕾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到膝蓋,朱一銘在身后乘機大飽眼福,真是魔鬼身材,尤其是那翹臀,就在眼前晃悠,真想上去摸一把。歐陽曉蕾似乎感覺到了后面那色色的目光,猛地一掉頭,瞪了朱一銘一眼,朱一銘嚇得連忙低下頭,歐陽曉蕾這才得意的一笑,掉頭繼續走著。
下了樓,談劍連忙殷勤地幫歐陽曉蕾拉開車門,歐陽曉蕾也不客氣,抬腿、彎腰就上了車。此時朱一銘才發現,那連衣裙不光裙擺很短,還是低胸的,只覺眼前一片雪白,頓覺一陣口干舌燥,又怕再被歐陽曉蕾發現,那更要把自己當成色狼了。頭一低連忙竄上了副駕駛座,擔心自己要是和歐陽曉蕾一起坐在后面的話,眼睛還真不知道往哪兒放。
車行了七、八分鐘以后,在一個叫醉仙居的飯店門口停了下來,這次歐陽曉蕾倒是沒等談劍來開門,自己直接下來了。見到談劍,服務員直接把他們三人,領進了包間。菜已經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子上了,雖不多,卻也色、香、味俱全,三人確實是餓了,于是一門心事地消滅起這些美味佳肴來,時不時干上一兩杯冰啤,真是愜意之極。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海吃一頓之后,歐陽曉蕾放下筷子問道。
朱一銘就把早晨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述了一遍。歐陽曉蕾聽后,沖著談劍說道:“你現在能耐很大呀,真是混淆是非、顛倒黑白,無所不能啊?看來,我得好好地向我爸匯報一下你英勇的表現。”
談劍尷尬一笑,訕訕地說:“我也是被陳然那王八蛋騙了,他打電話給我,說有人冒充縣委的工作人員偷拍他們公司的商業機密。由于平時和卡斯倫化工的薛必勝有些來往,他也經常贊助我們一些活動經費,所以我就……”
歐陽曉蕾打斷了他的話,大聲地說了句,“蛇鼠一窩。”
談劍可不敢反駁歐陽曉蕾,連忙給這姑奶奶夾了一段鱔魚,希望能堵住她的嘴,可歐陽曉蕾并不領情,繼續說道:“那下面你準備怎么辦呢?”
“我準備,我準備,那得聽朱老弟的?!?
談劍此時可不敢自作主張,靈機一動,把話題拋給了朱一銘。這也是對對方的尊重,畢竟朱一銘是當事人,說得嚴重一點,就是受害者。
朱一銘接口道:“既然談哥和對方是朋友,我也沒什么損失,就算了吧!”
“好,好……”
談劍心想,這小子還是蠻給面子的呀。
歐陽曉蕾打斷了談劍的話,冷冷地說道:“好什么好,人說抓就抓了,還差點被打了,就這么算了,天底下哪兒有這么便宜的事?”
“你……你……”
歐陽曉蕾搶白道:“我什么我,實事求是嗎。這樣吧,叫那薛什么的拿兩萬來,這事就算完了。”
啊、啊,兩人聽后,異口同聲驚叫起來,朱一銘更是手一抖,夾在筷子上的排骨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傻傻地說了一句:“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就這,還是沖著你的面子?!?
歐陽曉蕾沖著談劍一撇嘴。
此時,談劍心里那個恨呀,我真是吃飽了撐著,怎么把這瘟神招來的,還特意派個車去接她。本來都已經和那小子談好了,現在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現在真不知道如何收場。不管了,就讓薛必勝出點血,誰讓他給老子惹的這大麻煩,再說,如此一來,可以乘機和朱一銘結交,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于是當場就拿出大哥大,撥打了卡斯倫化工老總薛必勝的電話。
“薛總啊,你早上讓我辦的那事麻煩了。”
談劍上來就開門見山。
只聽電話里一個尖銳的男聲:“談所長,怎么了?”
“上午,從你們公司帶走的那年青人,真是縣委辦的,并且他有個朋友是應天日報社的,還有縣委領導的家屬對此事很是關注。你看……”
朱一銘和歐陽曉蕾聽了談劍的話,硬忍著才沒笑出聲來,不過還真得佩服他這說話的本領,句句有影,還又模棱兩可,怎么理解就是對方的事了。
“談所長,您給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私了?”
電話里的聲音更尖了。
“我來幫你問問,看對方同不同意私了,我現在可是恨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