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drea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一銘心想:煙的好壞倒還罷了,關鍵是你目中沒人。“泡茶,小陳快給領導泡茶啊!”
郝主任大聲地喊道。
喝了兩口茶,這茶葉還真是不錯,朱一銘開口說道:“我這次來主要想對我們鄉的環保情況做個調研。”
“這個容易,我們這有現成的資料,上午你就先看看資料,下午讓小陳陪你一起下去看看。我們鄉的污染主要來自于幾家磚瓦廠和一家化肥廠,但你也知道基層也有基層的難處。”
郝主任裝作很是為難的樣子說。
朱一銘聽后,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在如今經濟掛帥的時代,環保部門確實是個尷尬的存在。朱一銘說道:“郝主任,你放心,我就是隨便看看,把相關的資料整理一下,以方便縣領導們查閱。”
郝主任聽后,暗暗地點頭,這小朱雖說年齡不大,但還是比較聰明的,自己稍微一露,他就明白其中的道道了。
朱一銘坐在一旁認真的翻閱小陳找來的資料,其實這些資料看不看都無所謂,有些縣委辦那就有。郝主任則在一旁,忙著打電話,看那架勢正在約人中午一起吃飯。
剛到11點半,朱一銘就被郝主任拉進了鄉鎮府邊上的小飯店,已經五、六個人在那打牌了。郝主任為雙方作了介紹,除了鄉政府的工作人員之外,還有一位大腹便便、頭發油光可鑒的,竟是小紀鄉那家化肥廠的老總。菜是特別的豐盛,其他人也是特別的熱情,尤其是那化肥廠的老板,不斷地向朱一銘敬酒、夾菜。朱一銘的酒量雖說不錯,但好漢架不住人多,覺得自己到量的時候,便怎么也不肯喝了,眾人見朱一銘的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再勸。盡管如此,朱一銘還是覺得有點頭昏昏的了。
一頓飯一直吃到了兩點半,那胖老板特意叫來了車,載著朱一銘和小陳去進行調研。在幾家磚瓦廠一走而過,這不是朱一銘調查的重點,畢竟磚瓦廠主要是對大氣的污染,而對水的污染并不大。
來到化肥廠時,一個自稱是副廠長的中年人帶領著他們參觀的廠里的生產情況以及污水排放情況。顯然是事先得到了通知,污水凈化系統正在滿負荷的運行,排放到三陽河里的污水,通過肉眼就可以看出來,應該并無什么問題。就在那排污管道的旁邊,卻看見了黑黑的油污,兩邊寸草不生,朱一銘暗暗地記在了心里。
回到鄉政府時,已經將近五點了,朱一銘謝絕了郝主任的挽留,執意要回恒陽。郝主任讓中午跟著他們的車直接送朱一銘回去,并在后備箱里給朱一銘準備一點土特產,朱一銘也沒有推遲,畢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再說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第009章 身陷囹圄
回到自己的宿舍后,朱一銘覺得像這樣的調查不僅浪費時間、精力,還不會有什么收獲,決定要改變方式。
第二天一早,朱一銘找后勤科長曹明領了一臺相機,然后直接奔向車站,上了去惠村鄉的班車。惠村緊靠小紀,三陽河由東向西貫穿整個惠村鄉。
到了惠村以后,朱一銘是兩眼一抹黑,不知道往哪兒走,靈機一動,直接往三陽河邊走去。經過打聽,步行了二十多分鐘,朱一銘來到了三陽河邊,那河水,微微呈黑色,還發出一陣刺鼻的味道,心情頓時沉重起來。朱一銘看見不遠處有一戶農家,就邁步走了去過。雖說才九點多鐘,樹上的知了已經叫個不停了,朱一銘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口干舌燥,衣服上滿是汗液。
“大爺,您好,我是過路的,能給我點水喝嗎?”
朱一銘沖著正在大樹下納涼的一位老者說。
老人連忙從躺椅上起來,抹了抹眼睛,看著朱一銘說:“小伙子,你是從哪來啊?瞧你這一身汗。”
說著,領著朱一銘往屋里走去。“給,小伙子喝水,這是我早晨就倒下來的涼開水。”
咕咚、咕咚,朱一銘把一大碗水倒進了嘴里,把碗放下,掏出根煙遞給了老漢。“大爺,您這水是自來水吧?”
朱一銘知道恒陽的各個鄉鎮都已經通上了自來水,農村則還沒有。
“是啊,不吃自來水不行啊,你看那三陽河的水還能吃嗎?”
老人吸了口煙,無奈地說。
“那這水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老人回答道:“以前這三陽河的水蠻清的,娃兒們經常在里面游泳啥的。自從前兩年那該死的化工廠來了以后,這水不但不能吃了,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你們就沒有向鄉里反應反應?”
朱一銘引導著老者。
“反應了啊,別說鄉里,我們連縣里都反應過了,可是有什么用呢?環保局也派人來過了,說檢查下來,什么指標正常,我們也不懂。但你看那河水,都變成黑色了,能正常嗎?”
老人指著不遠處的三陽河激動地說。
“您剛才說的化工廠在哪兒啊?”
朱一銘裝著不經意地問道。
老人的手指向了東南方向,恨恨地說:“就在那。”
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朱一銘隱隱看見多個金屬罐狀的物體,看來這家化工廠的規模還真是不小。
告別了老人,朱一銘到路上攔了一輛“蹦蹦”泯州人稱載客的三輪摩托車為“蹦蹦”司機是一個黑瘦精干的漢子。
“到前面的化工廠。”
朱一銘往東南方向在一指。
“好來!”
司機啟動了蹦蹦,大概十來分鐘,朱一銘在化工廠的門口下了車。抬頭看看,那門樓好是氣魄,墨綠色的瓷磚作底,上書“卡斯倫化工”五個金色大字,在陽光的直射下,閃閃發光。朱一銘沒有在廠門前多作停留,怕引起門衛的警覺,而是悄悄地沿著圍墻,往三陽河邊走去。
快速行進了大約一刻鐘左右,朱一銘終于來到了三陽河邊,越過一道高高的土坡,卡斯倫化工廠的排污口完全展現在了朱一銘的眼前。黑黑的水,發出令人嘔心的臭味,直接注入了三陽河內,沿河三百米左右的堤岸上幾乎寸草不生,在枯黃的水草周圍有許多死魚,同樣發出一陣陣臭味。此時又是夏天,三十多度的高溫,污水的氣味加上死魚的氣味,簡直令人窒息。朱一銘屏住呼吸,拿起相機,把眼前的景象一一拍下來。足足折騰了十多分鐘,正當朱一銘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叫罵聲:“他媽的,干什么的?”
“拍你.媽的x啊,誰讓你拍的?”
朱一銘一看對面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四、五個人,想要跑開,已經來不及了,連忙收起相機。剛把相機放進包里,那五個人已經來到了跟前,領頭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短袖的平頭。他用手指著朱一銘問:“你是干什么的?誰同意你在這隨便拍攝的?”
朱一銘正色說道:“我是恒陽縣委辦的工作人員,到這來調研三陽河水質的,這是我的工作證。”
朱一銘把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了小平頭。
邊上穿著天藍色t恤的矮胖子接過了朱一銘的工作證,看了一眼,對小平頭說道:“然哥,還真是縣委辦的。”
“媽的,別聽這小子的,居然敢冒充縣委辦的,哥幾個給我狠狠地揍這家伙。”
說著,沖其他人一使眼色。
朱一銘大聲喝道:“你們想清楚了,居然敢動手襲擊縣委工作人員,這可是要坐牢的。”
剛準備沖上來動手的幾個人都愣住了,他們只是化工廠的工作人員,聽了老板小舅子的招呼才過來的,犯不著為了這事去吃牢飯。看著朱一銘的氣勢,那被稱作然哥的小平頭也不敢自作主張了,沖著朱一銘說了句:“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