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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李倩說完后,陳新民、單美琴和墻角那說風涼話的男人,都一一打電話回家告假,只有李倩拎起小坤包就準備出發,并沒有撥打任何電話。
出了市委大門不遠,拐了兩個彎,就看見“紅梅酒家”的招牌,白底紅字,加上幾支淡紅的梅花,倒也別有一番意境。
剛到門口,就傳來一聲熱情地招呼:“妹子,來了怎么也不事先打個招呼,姐好給你準備鮮筍乳鴿啊!”
“姐,也是臨時決定的,就直接過來了。今天,我們科里來了一位新同事,大家一起到你這聚一聚,算是為他接風。”
李倩邊說邊指了指剛跨進大門的朱一銘。
“喲!好俊的小伙子啊!”
老板娘夸張地說。
朱一銘好一陣汗,心想,有這么夸人的嗎?朱一銘打量著眼前的飯店老板娘,她身高和李倩不相上下,瘦瘦的,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套裙,看上去別有一番風韻,是個典型的骨感美人。“老板娘,你好!”
朱一銘客氣地招呼道。
“妹子,還是你們上次在這的那個包間。”
“好,今天的菜比平時的標準高點。下午還要上班,就不要白的了,來一箱啤酒吧。”
李倩輕車熟路地吩咐道。
說話的當口,其他三人已經上了那狹小的木制樓梯,朱一銘緊跟在李倩身后上了樓。那木制樓梯的坡度非常大,朱一銘無意抬頭間,再次深深地領略到了李倩臀部的誘人風光,渾圓挺翹,甚至能清晰地看出內褲的痕跡來。朱一銘頓覺臉上一陣發熱,想起來老夫子的非禮勿視,連忙低下頭,琢磨起樓梯坡子來。
別看只有五個人的科室內部聚餐,這個座位卻是絲毫不會亂的。李倩坐在了主位上,她的左邊是胡書強,也就是之前那個說風涼話的中年男人,右邊是陳新民,單美琴坐在胡書強的旁邊,朱一銘自然是敬陪末座。華夏國的官場最講究的就是位次,坐錯位置是為官者最大的忌諱,即使在還算不上官員的一群小秘書中間,也不會例外。
第004章 酒家遭遇
等眾人都坐定以后,朱一銘眼疾手快,看見桌上有個茶壺,連忙幫李倩的杯子里面倒上茶,緊接著幫胡書強、陳新民、單美琴一一倒上。單美琴見了,開心地說:“朱一銘,你來了以后,我可就輕松了,呵呵!”
看來以前這類事情,都是有單美琴做的。
李倩聽后,瞪了單美琴一眼,單美琴調皮地伸出了小舌頭,還沖著朱一銘做了個鬼臉,看來也不是真的怕李倩。朱一銘看了大家的表現以后,還是挺開心的,除了胡書強以外,其他同事應該都是挺好相處的。
“李科,你和那老板娘關系不錯啊,姐啊,妹啊的,叫得多親熱啊!”
單美琴年齡不大,但卻充分繼承了華夏女性關注八卦的傳統。
朱一銘也豎起了耳朵,畢竟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李倩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說道:“她叫韓冬梅,男人犯了事,進去了。以前在柳家巷開砂鍋店,我和團委的歐陽部長常去那吃,一來二去就認識了,還拜了干姐妹。到這來開飯店,還是我倆給她出的主意,剛開張的時候,我們可沒少幫著她張羅,不過現在好了,生意還不賴。”
“歐陽部長就是昨天來找你的那個姐姐啊?她好漂亮啊!”
單美琴的注意力立即轉移了。
“是。她叫歐陽曉蕾,是我們恒陽團委的學少部長,上學的時候,可是我們恒陽一中的校花。”
李倩笑著說。
“菜來了,小朱,開酒。”
胡書強顯然更關心酒菜。
朱一銘連忙開了五瓶啤酒,一人發了一瓶,各自斟滿后,李倩舉起杯,說:“這杯酒我們一起干了,歡迎朱一銘同志加入我們秘書科。”
隨著一陣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大家都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的酒,朱一銘發現兩個女子竟也絲毫不讓須眉,看來在官場混的都是歷經酒精考驗啊。由于朱一銘剛來,自然成為大家攻擊的目標,一會功夫,已經三瓶多下肚了。這啤酒對于朱一銘來說,雖沒什么力道,奈何喝多了,肚子漲得難受。和陳新民連干三杯后,朱一銘實在憋不住了,站起身來走出了包間。
朱一銘急急忙忙地往前走,向服務員打聽清楚了洗手間的位置,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沖向洗手間。剛進門,猛地聽見撲通一聲,只覺得右肩一陣酸麻,眼前一個瘦小的身影直往后退。
“狗日的,走路不長眼睛啊!”矮胖子穩住搖晃的身影,嘴里惡狠狠地罵道。
“你再罵一聲試試!”
朱一銘瞪著眼前肥胖臃腫的土墩子,雙手緊握成拳,作勢就要撲上去。
“你,你想要干什么?”
土墩子色厲內荏地說道。
“怎么了?怎么了?”
這時,從鄰近的包間里沖出四五個人來。土墩子趕緊越過朱一銘,來到他們跟前,說:“這小子撞了我,還想打人,給我上,狠狠地修理他。”
朱一銘一看這架勢不對,連忙操起身邊的拖把,準備迎戰。要說打架,朱一銘可是行家里手,在周西中學的時候,有“雙狀元”之稱,學習、打架的雙料狀元,用哲學家的話說,也算是矛盾的統一體吧。這些年雖在淮江大學沒怎么操練,但基本的反應還是有的。
正當雙飛劍拔弩張的時候,那群人的身后,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青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架著一副黑眼鏡,意外地說:“怎么是你?”
此時,朱一銘也已經認出了眼前這人正是早晨呵斥他的眼鏡哥,真是冤家路窄。還沒等朱一銘開口,眼鏡哥就大聲喝道:“你這家伙好大的膽子,你知道剛才你準備毆打的是誰嗎?”
見朱一銘沒有開口,他又自顧自地說道:“這是縣里請來的開發商王老板,你想干什么?”
說完,英俊的面孔上寫滿了不屑。
聽到外面有動靜,李倩她們也出了包間,看見朱一銘正被一群人圍著,連忙沖了過來。陳新民剛準備上去理論,看見戴著眼鏡正在訓斥朱一銘的,竟赫然是縣委副書記潘亞東的秘書,縣委辦副主任林之泉,硬生生地收回了腳步。此時,李倩也發現了林之泉,但由于和林之泉發生沖突的正是自己的下屬,想躲是躲不過去的,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林主任,你好。這是我們科剛來的新同志,不知道他怎么了?”
“小李啊。”
看見李倩來了,林之泉稍稍緩和了自己的語氣,但仍氣呼呼地說,“怎么回事,你問他吧?”
李倩連忙望向朱一銘,并用眼色示意他把拖把放下。當看見早晨有過一面之緣的眼鏡哥出現的時候,朱一銘就知道今天這場架肯定是打不起來了,但他想不到這家伙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訓了自己一頓,也就沒放下拖把。此時看見李倩的眼色,并且得知這眼鏡哥還是自己上司的上司,連忙把拖把放下,隨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朱一銘說完,李倩為難地看著林之泉,這事和朱一銘并沒有什么關系,完全是那什么王老板的錯。
“他,他剛才分明就是想打我。”
土墩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