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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這回又是韓向軍還沒出聲，原禎先大聲回答了。

他道，“可是你會做飯嗎？”

“嗯吶，肯定比你能想到的美味好要美味。”

“吹牛！”

“那我們打賭！”

原禎轉(zhuǎn)頭看韓向軍，道：“韓叔叔，要不讓她試試看？”

他三天兩頭吃食堂的餃子，實在不太想吃。

尤其是韭菜餡的。

韓向軍對林窈笑道，“那你過來廚房看看，缺什么我去買。”

廚房里簡單的餐具都有，他偶爾在家也會做些簡單的東西，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從外面買或者從食堂帶回來給原禎。

不過沒什么菜，調(diào)料更是很少，只有油和鹽，醬油和醋都沒有。

“你想做什么，列個單子給我，我出去買。”

韓向軍道。

林窈搖了搖頭，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在附近逛逛。”

兩人去菜市場，原禎也鬧著要一起去，結(jié)果就剩下了林建明一個人，林建明覺得有些尷尬，就說“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他好像一輩子也沒逛過菜市場......農(nóng)活倒是做過。

去了菜市場，原禎看見什么都會問林窈：“這個你會做嗎？”

林窈就很自信道：“當(dāng)然會！”

原禎：“我不信！”

林窈輕哼一聲，轉(zhuǎn)頭就看韓向軍，韓向軍就會問攤販大媽：“這個怎么賣的？”

然后買買買。

最后韓向軍和林建明都是雙手拎滿了才回去。

他們就四個人，兩個成年人加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還加一個六歲孩子。

但林窈卻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魚，紅燒河蝦，紅燒肉燉山雞，家常豆腐，醋溜藕片，還有一個蒜蓉小菜苗......她好像特別喜歡紅燒，夠味。

林窈做飯的時候原禎一直都在廚房轉(zhuǎn)悠。

韓向軍也一直在給林窈幫忙......事實上，林窈只負(fù)責(zé)發(fā)號施令和最終掌勺，洗菜劏魚切菜都是韓向軍做的，他說他很少做飯，但干活的動作真是利落無比，切的菜也好看無比，就跟量過似的，林窈看得兩眼放光，他切完菜她就要摸一摸，覺得實在是賞心悅目。

林窈道：“只有你的刀功才能配得上我的廚藝！”

正在剝蒜的原禎“哈哈”笑出聲來，道：“韓叔叔，剛剛她跟我說，帶著一顆虔誠的心剝出來的蒜味道才是最鮮美的。韓叔叔，為了讓人干活，她夸人的話可以不帶重樣的。”

林窈嘆氣，糾正他道：“我不是為了讓人干活，我說的都是真的。”

原禎不信她。

可是等紅燒肉燉山雞的香味從鍋里飄出來，原禎就把剛才的話徹底忘到九霄云外了......

后面林窈炒菜的時候原禎就一直在廚房圍著林窈轉(zhuǎn)，眼巴巴地看著。

林窈得空就拿筷子喂他一嘴......等真正吃飯的時候，都小半飽了。

這一頓大家都吃得十分盡興。

就連林建明心事重重，也多吃了好幾碗飯......林窈的手藝，就是跟國營大飯店比，也是不差的，或者不用迎合大部分人的口味，還要更夠味些。

可這越好吃，林建明吃得卻越失落。

林窈跟新蘭可不就是為了做飯翻臉的......

主菜吃完了，林窈收拾了桌子，又端上了兩個糕點(diǎn)和四碗綠豆糖水。

原禎這個年紀(jì)正是喜歡吃甜食的時候，可是他已經(jīng)吃撐住，一點(diǎn)也吃不下了。

原禎道：“窈窈姐，你以后真的就在附近讀書，就住在學(xué)校里嗎？”

林窈“嗯”一聲。

原禎就又道：“那你每星期都過來做一次飯行不？我把我零花錢都給你。”

林窈“噗”一聲笑出來，她轉(zhuǎn)頭看向韓向軍，道：“可以不？”

韓向軍面上神色是難得的溫和，道：“可以。”

林窈就笑瞇瞇看向原禎，道：“可以，我不要你零花錢，只要韓叔叔出買菜的錢就行了。”

說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轉(zhuǎn)頭看向韓向軍，道，“我還從鄉(xiāng)下帶了許多東西過來，還放在了大伯家，有各種山菇藥草，各種腌肉，還有我自己做的調(diào)料，外面都是買不到的，等有時間我能拿過來放你這里嗎？我做給你和原禎吃。”

韓向軍“嗯”了一聲，道：“可以，等下個周末我開車送你過去拿。”

林窈笑彎了眼，轉(zhuǎn)身就伸手捏了捏原禎的小臉，笑道，“看你瘦的，讓我給你養(yǎng)一養(yǎng)，保準(zhǔn)長得又高又壯。”

說完又看了一眼韓向軍。

他的傷她也能給他養(yǎng)好。

原禎鼓了鼓小臉。

韓向軍一向當(dāng)他是大人，平時他是絕不讓人捏他臉的，可看著桌上的糕點(diǎn)和糖水，再想想之前吃到肚子里的東西，忍了。

三人氣氛融洽，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一個互動都讓人覺得十分親近，林建明像是變成了一個外人。

他看著他們互動，聽著他們嘻嘻哈哈的說話，看林窈和原禎斗嘴，看韓向軍沉默著，偶爾看他們一眼，眼神溫柔又寵溺......對，他真的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這種以前想都不敢想，會在他眼中出現(xiàn)的神色。

他拿勺子喝了一口綠豆沙，明明很甜，但喝到喉嚨里，卻格外的苦澀。

窈窈說她對他沒有怨氣，也沒有任何意見，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對他，對新蘭還有家可他們，跟對著韓向軍和原禎時，態(tài)度和笑容根本就完全不一樣。

如果她在他們家肯用這樣的態(tài)度，所有的爭執(zhí)應(yīng)該都不會發(fā)生了吧。

就是林建明現(xiàn)在怕極了林窈的那張嘴，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丫頭要是想討人喜歡起來，真是乖巧可愛得讓人恨不得給她摘星星摘月亮。

而韓向軍......這么多年來，他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韓向軍對哪個人這么溫柔過。

*****

原大在西區(qū)，農(nóng)業(yè)學(xué)院在北郊，回去坐公車要輾轉(zhuǎn)一個多小時，所以林建明吃完飯就回去了。

他叫林窈一起走，說送她回學(xué)校。

林窈可不想跟他走。

她道：“學(xué)校就幾步路，我等會兒自己回去就行。我先幫韓叔叔去洗碗收拾一下廚房，再給原禎看看作業(yè)。”

原禎在上幼稚園，剛剛吃飯聊天時原禎炫耀過他做的手工，她說要看看。

林建明剛想說你才到學(xué)校第一天，天黑了一個人回去不安全，韓向軍就道：“一會兒我送她回去。”

林建明張了張嘴，反對的話再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