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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龍之介還沒醒來的時候,先一步感覺到了如同云朵一般柔軟的床鋪。
他猛地翻身坐起,幾乎第一時間就要從床上彈起來。
然而,他的動作沒能成功。
一只手,宛如千鈞重石一般,抵在了他的額頭。
“好了,安靜,不要嚇到你的妹妹。”
芥川龍之介看著眼前的食指,額頭的邊緣落下了一滴冷汗。
“什么人?”
簡直就像是舊日重現一般的話語,再次從他的口中說出。
森鷗外也絲毫沒有敷衍的打算,“一個醫生而已。你之所以出現在這里,是因為你的妹妹求助我,要讓我給你治療。”
芥川龍之介的眼睛睜大,一手伸手就去抓森鷗外的手腕,“你怎么知道銀是女孩的!”
對于貧民窟的孩子而言,他們沒有童年。
沒有成年人庇護的孩子是沒有天真的權利的,不知道這里面的危險,遲早都會死在自己的天真之下。
銀有著一張光是看著就能知道未來能有多漂亮的臉,加上現在還小,是極好的貨物品類之一,十分受到一些愛好奇特家伙的歡迎,因此芥川龍之介一直都讓銀做男孩子的打扮,只希望以這種方式來保護銀。
但是可惜的是,這次的感冒來勢洶洶,讓他不得不躺在床上,等著銀的幫助。
這實在是恥辱而讓人不甘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想回味,而如果在他無法保護的期間,銀發生了什么事情,芥川龍之介也絕不能原諒自己。
“沒關系的,如果我對你們有什么企圖的話,那么在你被我放倒的時候,我早就可以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以輕松語氣說完的森鷗外看到了男孩臉上不信任的神色。
芥川龍之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么!是了,之前的時候他明明已經好轉了很多,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昏倒!果然是這個家伙動的手腳!可怕的男人。
是個十分執拗的孩子呢。
森醫生的視線微微低垂,“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被我放倒的嗎?你是異能力者吧?作為治療的交換條件,你成長到了足夠幫助我的程度之后,來給我打一年的工,如何?”
這是全然的,幾乎可以用冷冰冰來形容的利益交換。
而原本應該因此感到不悅的芥川龍之介倒是因此而送了口氣的樣子。
“不要錢的白飯才是最貴的,既然你已經明碼標價,那么好的,我同意。”
說著,芥川龍之介的下巴微微抬起,“我想,你已經看到了我的能力,那么你呢?你的能力就是之前放倒我的那個嗎?”
“怎么可能?”
森鷗外幾乎要笑出聲,“那不過是簡單的催眠技巧的應用罷了,不過是醫療技術之中的一種,哪里算得上什么異能力呢?”
說完,他合攏了自己腿上的病歷本,“接下來,我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說完,他轉過身,回頭看向了那邊的芥川龍之介,“我想,你不會想要故意拖長病情,讓我繼續增加你的債務的,是吧?”
說完,帶著笑容的男人消失在了合攏的病房門外。
芥川龍之介在完全看不到人影之后,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還好。
不過,他口中的那個什么技巧,是什么東西?
明明他一直在警惕著對方的回擊,全神貫注,絲毫沒有放松,卻莫名其妙在對方的一張嘴下中了對方的能力……如果這種程度的能力都不能算異能力的話,他的異能力又是什么?
他想要我的異能力,又是想要什么?
直挺挺的在床上躺了片刻之后,芥川龍之介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隔壁的病床之上,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第一時間看了過去。
而下一秒,從白色的被子之下,探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芥川銀緩緩的把頭從被子里探了出來,“兄長大人,對不起,我擅自做決定,把您帶到了這里……”
“無妨。”
芥川龍之介看了一眼芥川銀,“既然是利益交換,那么,想要從我們這里拿回付出的東西,最起碼也要等到我們長大才行,明碼標價的事情,總歸讓人安心,好了,睡吧。”
說著,他看了一眼芥川銀,翻過身,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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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現的早,又有森鷗外不計代價的分發干凈水和消毒液,痢疾的情況很快就得到了遏制。
后續或許還有病菌的殘留,但是在夏目先生的求助之下,人手不足的政府也派出了不少的醫務人員,負責這邊醫療與后續事項的管理。
不論森鷗外是否是第一發現人,有些事情都不該是一個人能夠做好的,這時候,直接退下給政府留出發揮空間,才是明智的選擇。
簡單來說,森醫生終于不用像是前幾天一樣東奔西走,有了足夠的時間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但是相應的問題也出現了。
森醫生,大筆負債。
他安靜的坐在了福澤諭吉的面前,低著頭。
福澤諭吉眉頭微微蹙起,看著面前低著頭,并不像是以往一樣帶著人出門的森鷗外,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今日的消毒液還未發放。”
森鷗外搖了搖頭,“這件事情,給中也去做可以的,我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福澤諭吉點頭,“請講。”
森鷗外吸了口氣,他伸手給福澤諭吉的杯子里斟了杯茶,將手上的茶杯遞了過去,“請用。”
福澤諭吉低頭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森鷗外。
“不妨直說。”
森鷗外嘆了口氣,他伸手,手指從面前插入頭發,把額前的幾縷碎發捋到背后,“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這句話我必須說出口。”
福澤諭吉看著森鷗外,感覺到了他的鄭重。
帶著些古板嚴肅的面容一肅,他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著面前的森鷗外,伸手示意。
“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