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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驀然一緊,樓君炎勾著她的腰肢,水浪翻騰,脊背處陡然傳來冰涼的觸感,她的身子已經(jīng)被他牢牢按在池壁邊,而他的身子緊貼向她。
嚴(yán)絲合攏的姿勢。
她陡然瞪大了眼珠子,水珠子順著晶瑩的肌膚滑落,她能清晰地感到來自他的溫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切,因他未著寸縷,健碩的胸膛線條之下,火熱跳動的心臟,皆一記記直擊她靈魂最深處。
他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fā),溫?zé)岬臍庀湓谒希骸澳惴讲啪o追不舍,不就是想抱為夫嗎?”
陸燕爾眼眸依舊大瞪。
“為夫如你愿了。”
陸燕爾抿著唇,不語。
他抬手碰碰她的臉,低啞道:“這幾日,在家干什么?”
陸燕爾垂了垂眸,悄悄拉開了與他的一絲距離,顯得不那么曖/昧,才嘟囔道:“侍弄花草。”
侍弄花草,差點將花兒澆死,因為想他。
“練字。”
練字,字卻變成了他的畫像,因為想他。
“讀書?!?
但讀書,腦中出現(xiàn)的依舊是他,因為想他。
樓君炎輕笑,愈發(fā)貼近了幾許,陸燕爾瞳孔倏忽放大,渾身一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日江州書房一幕。
他讓她……讓她的……手……
而此刻,它正……
陸燕爾喘的尤為厲害,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一頭栽倒在了他懷里。
“沒出息?!?
樓君炎低頭看向懷中昏迷的人兒,輕嗤出聲,眼里卻溢出一絲寵溺。
徐徐圖之。
圖的自己都快炸了,可她倒好,睡的一無知覺。
學(xué)子試卷由八名翰林院大學(xué)士閱覽,無爭議定下排名后,又將花名冊連同前五名最好的考生試卷送至御前復(fù)閱,主要看景昭帝是否有異議,若無異議,便可照原先的花名冊直接發(fā)榜,然后進(jìn)行第二輪篩選,即殿試,由天子親自定下前三甲。
而此次恩科,八名翰林院學(xué)士商議出來的結(jié)果便是:
第一名顧辭,第二名范仲,第三名王哲瀚,第四名樓君炎,第五名李長青,第六名……
景昭帝看完花名冊,視線落在樓君炎的名字上,眉頭一皺,旋即又翻出他的考卷,眉宇漸漸舒展開來,看到后面,忍不住拍案叫絕。
引經(jīng)據(jù)典,推陳出新,立意之高,遠(yuǎn)勝于去年所有的考生。
一手龍章鳳舞的字,寫的更是令人稱絕。
鐵畫銀鉤,下筆風(fēng)雷,飄逸中見沉穩(wěn),開合之中又見乾坤浩氣。
主掌翰林院的韓向諾,正三品大學(xué)士,也是負(fù)責(zé)此次恩科的主考官,瞧見景昭帝這般神情,手心微微冒起冷汗,景昭帝抽的是第四張考卷,必是第四名樓君炎的。
他對此人頗有印象,考卷工整,字體更有顏筋柳骨之風(fēng),只是答卷有劍走偏鋒之嫌,不若其他學(xué)子規(guī)矩,答案判定上存在很大的爭議,依他自己而言,樓君炎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通篇展示的治世理念完全超越了如今實際的朝堂,真要落于實處只怕是不易。
他們八人爭論了整整一天,最后給他定了個第四名,若他真能在殿試中表現(xiàn)突出,依舊可以被陛下點為狀元。
韓向諾試探地問道:“陛下,可是有何不妥?”
景昭帝沒作答,只是又翻閱起了顧辭的考卷,亦是目露贊許之意。
見狀,韓向諾稍稍松了口氣。
最后,景昭帝將其它三份一并看了,撇開樓君炎不說,此四人皆不錯,但都不若樓君炎給他的答案驚艷,合他眼緣。
景昭帝將伍份考卷順勢扔給了秦守正,沉聲問道:“閣老覺得如何?”
韓向諾也抬頭看向秦守正。
秦守正快速瀏覽了一遍,抬手摸著胡須,沉吟了片刻,才道:“這次脫穎而出的五位學(xué)子皆各有所長,韓大學(xué)士定的花名冊甚是合情合理,只是臣覺得這第四名樓君炎還可以再進(jìn)兩名?!?
韓向諾低頭,暗罵一句老狐貍,得知樓君炎是秦守正所推舉之人,他專程登門詢問過秦守正的意見,秦守正并沒反對,言明全憑他們幾人定奪,如今瞧見陛下眼神不對,立馬就轉(zhuǎn)了口風(fēng)。
都道秦守正是朝中難得的正直官吏,如他的名字一樣,端方守正,殊不知此人面對圣心難測時,亦是只修煉千年的老狐貍。
景昭帝沉默了半晌,抬頭,審視的目光在韓向諾和秦守正身上打了個轉(zhuǎn),才同秦守正說道:“再進(jìn)兩名?”
“是。”
秦守正硬著頭皮應(yīng)道。
景昭帝自看了那份流江治理方案后,應(yīng)該是存了將樓君炎收歸己用的意思,但前車之鑒有范世成,若將初入京城還未站穩(wěn)腳跟的樓君炎推入人前,等同于推入死地。
何況,璞玉需經(jīng)過打造方能綻放最極致的光芒,而一個沒有經(jīng)歷過官場傾軋歷練的人,早晚折損于官場。
秦守正原以為景昭帝若要重用樓君炎,必先藏起拙,磨礪之。
可景昭帝似乎不是這么想的。
景昭帝看了一眼秦守正,抬手翻開花名冊,屈指瞧著桌面,眼睛迅速掠過一抹精光,然后大筆一揮,將冊子扔到了秦守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