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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開頭,坐在他身旁的另一個老者立馬搭腔道:“可不是嗎?這風老將軍一向為人低調,許多宴會從不參與的,如今卻認了個這么高調的孫兒,真是替風將軍覺得家門不幸啊!”
這時,坐在他們對面的有一個人也附和著說:“聽說還是曾經(jīng)靠獨孤丞相的名頭,做了些下三濫的手段,才得到一個才子的名號。最后被人識破,直接被從墨帖上永久除名的文豪敗類啊。”
最先開口的那位老者,在幾位長輩中也算是威望頗高,他喝了口茶,冷哼一聲:“可不就是敗類嗎,這種沒有真才實學,靠徇私舞弊而嘩眾取寵的小人,根本不配踏進這墨宴一步!”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些一直坐在上面幾層樓,等著見縫插針,在幾位前輩面前嘩眾取寵的晚輩自然是聽得了他話中之意,當即義憤填膺,爭相附和。
“趕出去,把他趕出去!”
“對,趕出去!”
“……”
風漓陌聽得他們這些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人在那相互應和,心里不免對他們的諂媚奉承而感到悲哀。
當初的事情是怎樣的,其實像他們這樣有點身份和威望的人自然是心知肚明。而本應該以正義為伍的人,如今卻睜著眼睛說瞎話。
當初,他一首《得以從軍行》,以一個躊躇滿志卻又報國無門的將領形象,暗中諷刺了當時意氣正盛,想要謀權篡位的獨孤敖。
這首詩才出來便轟動一時,民間對獨孤敖的討伐聲,辱罵聲如雷貫耳,滔滔不絕,也使得獨孤敖一時成為了眾矢之的。
而他,也為此惹得獨孤敖大怒。
獨孤敖派人買通了當時遠在蘇州的一位名不見經(jīng)傳的鄉(xiāng)紳,又花高價請了幾位墨宴中的長老,讓他們仿照他的詩,仿了一首神似而形不近的詩,以那鄉(xiāng)紳的名義發(fā)布出來。
而且,他們還一口咬定,那首詩是那鄉(xiāng)紳在三年前所作。
還有一大波當?shù)氐摹白C人”為其作證。
而他也落了個抄襲的罪名,一時間局勢扭轉,所有罵獨孤敖的聲音全都轉過頭來罵他。
說他不知廉恥,用模仿來的詩詞得了個第一才子的位置,簡直是貽笑大方。
而獨孤敖也借此作為懲罰的理由,將他禁足于小樓之上,而他的母親,也被他牽連。
不僅除去了丞相府掌家主母的位置,還被世人所責罵,許多關于他母親行為作風不檢點,為婦不遵的子虛烏有的事情也像狂風暴雨一樣鋪天蓋地地壓過來,最后硬生生讓他的母親背負了無數(shù)的不白之冤。
對于這些人舊事重提,風漓陌也懶得去理會了。
想當初他不是沒有掙扎過,也在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說著事情的經(jīng)過,可沒有任何一人相信,反而還說他那是在為自己的過錯開脫。
他站在原地,反正今日他來了,就沒想過自己要灰溜溜地離開。
說白了,他是來報仇的。
七年了,他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他的母親因為他飽受苦楚,最后連去世了他都要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就連悲痛,都無法表露出半分。
這樣的生活他過夠了,也不想再過下去了。
他藏在袖中的雙手慢慢握成拳,這個墨宴,讓他進他也要進,不讓他進,他也要進。<script>chapter1();</script>